她们眼中皆带了难言敬意,此刻皆有惝恍迷离之感。
“朕的女人绝不侍胡,汉土亦绝不遭胡踏!”
此言豪壮,皇后却难免忧心忡忡道:“臣妾已尽知官家有九天揽月之青云志,可眼下燃眉之急应当如何……”
“皇后再而三缪言,应当自行掌嘴!”
李皇后话未半毕,已被官家冷言冷语厉声打断:
赵光义断然再不想看她,不屑一顾地金口玉断,一喝带了十分的权威:“皇后掌嘴!”
李皇后大惊失色,已被官家前所未有的威势震慑地非同小可。
她鬼使神差地左右开弓扇打自己俏脸,才半数之时,两颊便已高高肿起。
苏应怜看得心惊魄散,所幸自己位卑言轻,并不敢言。
而那官家却未有丝毫心疼,只一味冷冰冰瞧着皇后打完后数才算。
待耳光自打完,皇后所受已是奇耻大辱,她心中恨恨不敢言,面上缠绵犹豫落下几滴玉泪来。
赵光义犹自冷语冰人、言辞竟带了讥讽:
“哼!皇后几次三番不记住教训,妄言干涉朝政,难不成汝还想学那吕后日后行垂帘听政之事不成?”
“臣妾……”
不待皇后解释辩语,赵光义已鄙夷不屑:“朕已重重提醒,朝堂自有文武干臣在,无需汝后宫干涉!”
赵光义冷嘲热讽、漫不经心悠悠吐出几句:“李氏,若汝当不好这皇后,朕想自是会有大把的人纷至沓来!”
皇后听罢此言,重重跌倒在地,面色惨白,再未有丝毫血色。
赵光义居高临下再次威风岸然坐于御塌之上,睥睨一切:
“朕可明白告知汝,他辽景宗想要苏才人转嫁辽国,绝无可能!”
苏应怜瞬间面容僵硬、玉容失色地抬头呆望赵官家。
赵光义却丝毫未瞧她一眼,只毅然切齿再对皇后言:
“朕不管汝身后究竟是何势力,告知他们,便是任何宫嫔也休想痴梦入辽国!”
赵光义鼻中冷哼、切齿深恶:
“此不仅关乎朕之顶天立地之男子尊严,亦关乎大宋国威声名、王朝兴衰、帝王运数!朕,绝不相让!”
赵光义嗤之以鼻:“他辽国要打便来打!要杀便来杀!朕大宋江山、三万万汉家男儿还怕他不成!?”
苏应怜眼瞧赵光义,竟恍惚如在幻境,她竟忘了自己此来的目的了,可她作为南唐子民此时竟也觉大宋官家此举再正当不过!
她颇觉自己先前竟想以一己之身救玄清的举止是那般幼稚。
这不仅是牺牲一女子耳,而是关乎大宋国威、王朝兴衰、帝王运数的大事,绝不可一言概之、莽撞殉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