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这般仙姿美貌,怪道会让亲如兄弟的两个儿郎为汝神仙打架?”
苏应怜越发窘迫,珠眸和两颊皆殷红如血,听闻此言几乎要钻进地下去。
她抬头却瞧见崔夫人正一脸慈蔼和善地盯着她。
那神情明明是温暖和煦的,不知怎地却看得她心间发毛。
苏应怜的柔夷此刻却被崔夫人握住,她更是难以缩回,后背紧张地出了一层细密冷汗。
瞧见她这窘迫无措样,崔夫人毫不掩饰地微笑,正想告诫打趣她几句,岂料此时被玄清对她的维护打断。
“母亲就莫要再打趣苏才人了,她不过替官家替儿带几句话罢了,亦是顾念着儿此前对她的眷顾这才前来看望。”
“母亲莫要再耽搁,放苏才人离去吧,她还要回福宁殿向官家回话呢!”
崔夫人和苏应怜同时回转头望去,那乌木沉香屏风依旧静静伫立在那,张诚正侍立在旁。
只是那温润如玉的声音却频频从屏风后传出,似要乱了此时分寸。
崔夫人果然放开了苏应怜的手,跨过那乌木屏风,应声而入。
“汝这孩子,处处拿官家来压老身,句句拿宫规来提醒老身,老身难道还不知分寸?”
“岂会被汝这乳臭竖子所唬住?”
才一走近塌上玄清细看,崔夫人面上那珠光神采便迅速灰败,那争强好胜的心也迅疾疲软倒塌下去。
“吾的儿!汝为何将自己折腾成此等模样?枯槁似骨,苍白如纸,好好的一个意气风发的公子竟精气神全无了!?”
崔夫人将玄清搂进自己怀中,双手微颤抚摸着玄清额发:
“吾的儿!汝何苦为了一个女子如此作践自己?!”
“吾博陵崔氏要甚么女子不是如过江之鲫,汝又何苦来哉?”
崔夫人也是悲气极了,眼瞧着自己儿子从汴京第一风流贵公子成了如今这等枯骨模样,她又怎能不气不痛不悲?
崔家又如何?谢家又如何?却始终比不过皇权!若吾儿拥有对等资权,又怎会被官家夺去女人?
崔夫人越想越悲从中来,竟落下几滴老浊的珠泪来。
可她毕竟不是万般感性愁绪之人,大姓生存之第一要务便是认清眼前形势,且以此作出恰如其分的判断和抉择!
崔夫人迅速便判定了形势,锁定了苦难的来源——苏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