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下塌,他便瞧见了龙塌上那殷红点点,虽不如第一次那般浓烈,倒也婉约触人心。
瞬间笑意便盈上了他的唇畔:
“汝今次依旧海棠承露、娇绢落红,看来朕第一次对汝还不够狠厉暴烈?”
天可知,苏应怜的两颊已如红透的桃柿,再无多余的留白空间了。
“臣妾……臣妾初承雨露,已是深入骨髓切切感受到官家的疼惜怜爱……”
菩萨在上,今夜切莫要怪苏应怜胡言乱语、淫词滥调,只因她只想早早打发了这欲求未满的赵官家去。
赵光义听完笑容果然舒缓了几许,大有意气风发、飒沓流星之兴态。
他不计前嫌般豁达上前搂过苏应怜在她柳眉处烂漫薄唇轻触一记,这才推开她,草草放了她一马。
待苏应怜一一穿戴好浅桃红苏绣珠子抹胸中衣及一众月纹蜀锦襦裙袄褙子后,才威严唤入那黄门。
黄门如往常般滚鞍唯唯狼狈而入,却刚好撞上苏应怜系最后一根宫绦的动作。
虽未瞧见苏应怜任何春光,却将她这娇俏妩媚的模样尽收眼底。
“滚出去!瞎了狗眼的东西!”
赵光义大怒:“汝唤作甚么名字?”
那面生黄门连滚带爬跪下哀求:“奴婢贱名黄忠,求官家海量宽恕。”
“哼!没规矩的东西!”赵光义面寒眸更冷:
“诸班直何在?”
一御前都指挥使上前答话,却只敢谒见于外廊,再不敢冒失入内。
“应官家所命,班直无处不在,尽听官家吩咐!”班直指挥使声音铿锵忠心。
“把这没眼力见的奴才挖了眼,扔去浣衣局去!”
“不要!不要啊官家!奴婢求官家开恩。”那黄忠不停慌乱狼狈叩头:
“求官家开恩呐!奴婢卑贱之人怎敢触犯官家!”
可任他如何苦苦哀求,尽管额头已磕出血来,赵官家依旧不改其色。
直至诸班直将他堵嘴拖了下去,那凄厉的哀求才渐消。
苏应怜听闻心间尤为不忍,却又觉自己无资格出面求情,面上始终犹豫不决,柳叶细眉竟蹙成了远山朦胧。
赵光义似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不容置疑而居高临下威迫道:
“有些朕的东西,是不容染指的!汝勿须多言,朕不会因汝一言而改变作风及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