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儿抬起眼睛瞄了她两眼:“他们说你坏话。”
“说我?什么?”
“就是很难听的话。”迎儿皱着眉,咬着唇,闷声道:“我学不来。”
王寡妇嗤笑:“不就是说你后娘骚,专勾人家相公上床吗?这个不是事实?满大街早传遍了!你怎么不打别人去?专挑我儿打?我儿好欺负是吧?”
都是哪里来的传言,潘金莲冷笑:“我勾你相公了?怎么就是事实了?”
王寡妇发笑:“我家相公早几年前就下地府做了鬼,你要勾,你上地府勾去!”她伸出手,往大街上指了指,“你上街上问问,哪个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清者自清。我不与你争辩。”流言蜚语信者信,不信者不信。潘金莲懒得解释,她扯回话题:“你儿前日被踢,为何今日才来算账?当日他可有何异样?”
王寡妇以为潘金莲要推卸责任,口气爆了起来:“这种羞人的事情我儿怎么会跟我说起!”
潘金莲不相信迎儿有这么厉害,一脚能把人命根子踢废了。接着追问道:“大夫到底怎么说?”
“刚才不跟你说了!坏了!坏了!”
潘金莲按了按太阳穴,烦得很:“我略通医术,或许能……”
潘金莲直白道:“让你儿的命根子起死回生,正常使用。你带我去看看!”
饶是王寡妇不害臊惯了,听了她这话也羞红了老脸,传言真不假,这娘们儿太骚了!
王寡妇是真不信这十七八岁的小娘们能有什么医术:“你去问问街口那个王郎中,我儿那物什到底是怎么个回事!你又不是我儿媳妇,凭什么给你看!不要脸!”
潘金莲扶额,她真是醉了。
武大郎觉得潘金莲这想法太荒唐了,他苦口婆心劝道:“六娘,我看还是算了吧。迎儿确实踢了王大郎,事情已经这样了,人家要迎儿嫁过去赔罪就嫁过去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必要多生是非?”
“还是武大郎有见识。你个小娘子快一边歇着去,别以为你是大姐儿后妈你就能给她做主!”王寡妇万万没想到这骚娘们这么事儿,她不要武大姐坐牢去她不该感恩戴德吗?
她儿子命根子快不行了,她可没工夫扯皮!她得快点给他弄个老婆,趁那东西还能用,赶紧弄出个孙子出来,免得他老王家真绝了后。
想到此,她一把拽过迎儿,道:“从今往后,她就是我老王家的人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潘金莲搬出古代这套盲婚哑嫁,道:“你做不到这两点,你就是强抢民女!”
“武大郎已经同意了!我下午就叫媒婆上门来合八字!行了吧!”
潘金莲两只眼睛锁定武大郎,语气不善:“你确定,要把迎儿,送给,一个,残疾?嗯?”
王寡妇喷她:“你怎么说话呢,什么残疾不残疾的!真难听!”
她见武大郎碍于骚娘们儿淫.威缩着脑袋不敢表态,骂道:“你个乌龟王八蛋!孬种!”
潘金莲微笑:“要么你让我给你儿治病,要么你上官府告去!常言道自古衙门向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你越是想告赢这场官司,越是得上下打点。就看看,我儿进去坐牢那日是不是你家财散尽之时!”
王寡妇被激怒了,她放下狠话:“既然如此,你儿就等着坐牢去吧!”
什么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寡妇摔门而去!
武大郎哭丧着脸:“六娘,你,你这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