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问道:“今天的功课做完了?”
“嗯!”迎儿点头,她亲昵的搂住潘金莲臂弯。她和她同吃同睡,心里早就把这个只比她大几岁的姐姐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那你自个儿玩去吧。”潘金莲抽出手摸了摸迎儿头顶,“要乖。”
“不,我要帮你。”迎儿摇摇头,目光坚定:“相信我,我学的很快的!”
潘金莲失笑,道:“你要学医吗?做这行,很辛苦的。”她万万没想到,才教了迎儿两天字,她就下了这么远大的志向。
迎儿斩钉截铁:“我不怕!”
武大郎看不过眼,他简直不敢想象闺女和娘子一样,干,干那种恶心的活:“你个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你还要不要嫁人了?啊?你听听外头都怎么说你!”
迎儿眼里,心里都对这个爹厌恶至极:“我不要你管!”
武大郎被她冰冷的眼神伤透了心,他哭道:“你是我亲生女儿!我不管谁管?你是不是嫌弃我没用看不起我?我好得辛辛苦苦养了你十三年,你就这么对我?你是白眼狼吗?呜呜呜……天啊……你开开眼吧,我怎么养了个这么个东西!”
迎儿胸口剧烈起伏,千般的心酸万般的委屈压在心口,终是化作一摊水从唯一的缺口奔涌出来。
迎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颤抖。
潘金莲抱了抱她,任由她在她怀里尽情发泄。
潘金莲冷道:“你回铺子里做你的炊饼去,其余别管。我们走!”
“嗳……六娘!”武大郎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束手无策。
潘金莲将自己的手帕递给迎儿,安慰她:“擦擦吧。以后别哭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爹,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他就是这么个人。和他吵,和他气,不过是累了自己枉费时间。你想要做什么,就大胆的做。我支持你!”
“好!”迎儿接过手帕擦了擦泪,侧头一看潘金莲的肩膀都是水印子,她破涕为笑,捏起她衣角,道:“呀!你的衣服!”
潘金莲指了指天:“太阳晒晒,一会儿就干了。”
“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潘金莲打趣:“还有下次?”
迎儿羞道:“不会了……”她瞅了眼她,咬住下唇,认真的说:“我以后一定要像你一样坚强!”
潘金莲一愣,笑道:“也不要太好强了,有时候,女人的眼泪是一种武器。”
“嗯?”
“你还小,以后就懂了。”
“哦。”
扁鹊、华佗、孙思邈三位流芳千古的神医,其实都是铃医。
铃医,也称走方医或草泽医,手摇串铃,走街窜巷。
他们有的肩挑药,悬挂葫芦;有的背个药箱,手摇铜铃、串铃或弹拍竹鼓;有的铃医还当街吆喝卖自制小药丸……
潘金莲现在就是一名铃医,手摇串铃,身背药箱,装备俱全,游荡在街头巷尾。
迎儿不解地问:“为什么没有人找我们看病呢?”
潘金莲:“因为我是女子。”
她虽然是男装打扮,可是人家又不瞎,是男是女还能分辨不出来?当是演电视剧呢?
迎儿急道:“那怎么办。”
“总会有人不会因为我的性别而轻视我,慢慢来吧,着急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