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半刻功夫,潘金莲已经缝合完毕,再是包扎。包扎好后,将纱带绕到朱理脖子上吊好:“这几天千万不能做剧烈运动,伤口崩开了就不好了。七天后,我来拆线。”
壮汉愣了半晌:“还要拆线?”
潘金莲耐心解释道:“不拆线的话容易红肿溃烂,更不利于伤口愈合。”
“这样啊。”
潘金莲收了钱,告辞离去。
朱理脑筋咕噜咕噜转,歪着脑袋和壮汉撒娇:“爹,我想跟她学医!”
壮汉:“为啥?”
朱理当然不能脱口而出:太好玩儿了!
“以后靠这门手艺吃饭呀!”朱理一脸你真蠢!
“……”
壮汉抹了抹眼角虚无的眼泪,满脸欣慰,我家有儿初长成了呢!嘴上骂道:“你个混小子,你不是不爱学习吗!”
“谁说的,我很爱,非常爱啊!老爹,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被你气跑的那三个教书先生有话说!”壮汉吹胡子瞪眼。
朱理趾高气昂:“就那三个没本事的老东西,也有资格教我?”
“你丫欠打是吧!”
朱理撅屁股:“要打打这,我的脸以后还要留着给你找儿媳妇儿,别给我打坏了!”
“你!”壮汉你了半天,终究没动手,一定要谨遵医嘱,不可以剧烈运动!“先记在账上!看到时候我不打死你!”
“打吧,打吧,打死算你的!这种稀奇的死法,我也算不白来这世上一遭!”
壮汉气倒。
*
铃医经过药铺是不能摇动串铃的。
因为药铺都供奉着孙思邈的牌位,如果摇了铃,就会有欺师藐祖之嫌。
潘金莲默默路过城里最大的一家药铺。
“嫂嫂,可真巧。”
一听声音便知,是西门庆这厮。
是了,他正经生意就是贩卖药材。
潘金莲怎么能忘,所以也不奇怪为什么会在这里碰见他。
西门庆最近很忙,没空见潘金莲。恍然透过窗棂看见她,还以为自己思念成疾,青天白日地就做起梦来了呢。
走近了才发现,一切是真的呢。
整个清河县,只有她,见着他避如蛇蝎,好像和他多说句话就怎么着了她似的。
西门庆提步跟上去,看稀世珍宝一样:“你怎么这副,铃医的打扮?”
潘金莲照旧那句:“关你屁事!”
西门庆拦住她,“你累不累,上我家铺子里歇息歇息?”
“手放开。”
西门庆早已被潘金莲给弄得没脾气,行,万事都由她。
他落后两步,在一旁摊子上买了一把伞,隔壁绿豆铺那里连汤带碗都带走,一手一样跟在潘金莲后头:“快遮遮太阳,瞧你脸红扑扑的,别晒坏了。渴不渴?这绿豆汤是用冰镇了一晚上拿出来卖的。你尝尝,可凉爽?”
武松将绿豆汤一掌拍碎在地上:“凉爽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