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所在的位置,视线刚好能看见她的睫毛根根分明,弯弯翘翘,小扇子似的,他愣了愣神,“嗯……”
武松本来在门框边倚着,见西门庆这副色相,他一言不发过来提溜开他。
西门庆脚尖离地,呈蹲状原封不动的被平移到角落,落了地,他拍了拍胸口,吓死了好吗:“武二郎,你力气大了不起啊!”
“你欠揍!”
还好西门庆反应快,躲过了他威力十足的拳头。
两人你出一招,我躲一招,都没瞧见潘金莲几步冲出了门外,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潘金莲跑回家取了钱,到药店买了薄荷脑、樟脑丸、橘子皮、桉叶,敲了敲王大山隔壁邻居的门。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妇人打开门:“潘,潘神医?”
“王大山的儿子在你这?”
妇人嗯了一声:“怎么了?”
“他今天一直在昏睡,从没醒过?”
妇人惊奇:“你怎么知道?”
“你快去煮一锅水来。”
“啊?”
“厨房在哪?”
妇人领着潘金莲而去,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出什么事儿了?”
“你是不是没孩子?”不等妇人回复,潘金莲道,“他一直不醒不吃不喝,会死的。”
潘金莲将带来的几样东西全部捣碎,过滤出汁,然后滴了几滴进放凉的开水里。
一点点喂给王哥儿吃了。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王哥儿醒了,止不住的啼哭起来。潘金莲问妇人:“你认不认识哪个奶婆子,弄点奶给他喝?”
妇人笑道:“我倒认识一个人,也会针灸看病。她路子多,在西街开茶铺,闲时给人说媒,与人家抱腰收小,做马百六。找奶婆子这种小事儿,她应该不在话下。”
潘金莲眼皮直跳,“你说的不会是王干娘吧?”
“你也认得她?”
认得,何止认得,不能再熟了。
“眼下先喂他喝糖水吧。”潘金莲给她一两银子,“明日劳烦你给他找个奶婆子。”
妇人接过来:“潘神医,你真是个好人啊……”
潘金莲抿嘴:“我先走了。”
有股落荒而逃的滋味儿,被人夸是好人的感觉,嗯,怎么说呢,怪怪的。
潘金莲回到王大山家,见西门庆一个人落寞地蹲在门口,像只无家可归的小孩?
这一定是错觉!
她走过去,踢了他一脚:“让一让。”
西门庆整个人一晃,抬起头,一脸惊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潘金莲四下看了一圈,“武松呢?”
“他以为你回家了,也走了呗。”西门庆站起身,比她高了一个头,他微微低下头,视线与她平齐:“你去哪儿了?”
“我药箱被武松拿走了?”
“是啊。”西门庆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被挤出来的泪花,他看了眼天色,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这会儿都亥时了吧。
忽然一阵风吹来,西门庆打了个哆嗦,五月份的夜,怪冷的。
潘金莲在墙角找了根火把,点燃,兀自往墙边而去。
从左到右,一寸一寸照看过去,在墙角的土地上发现一串脚印。
潘金莲蹲下用手量了量,脚印大约长二十三厘米,宽十厘米,脚印前掌浅,后跟凹印很深,且左深右浅。
西门庆见她盯着几个脚印看了半天,不由好奇:“你可看出什么来了?”
“此人为男性,年龄三十五至四十五之间,身高四尺八寸,体格较胖,有轻微的驼背。”
西门庆:“……”
他就是随便问问而已,哪想到她能如此精确的描述出脚印的主人,这他妈也太神了吧?
“这是如何推算出来的呢?”西门庆不耻下问。
潘金莲:“经验之谈。”
“经验?”西门庆挑眉。
潘金莲走到灵堂外,道:“不论高矮胖瘦,身高都等于七个脚长,当然会存在一点点的偏差。这个和地域有关,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信的话,你可以找人算算。看这个说法是否有误。同理,其余的结论也是如此推算而来。”
“你在大户人家,天天就研究这个?”
西门庆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