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以要帮哥哥做生意为由仓皇而逃。
应伯爵、谢希大等人一一识趣告辞。
西门庆有样学样,跟比赛似的,从宋慈手里抢碗碟。
宋慈无语了,“大官人,这边有我,你去那桌吧。”
“我就喜欢在这桌。”西门庆夺过宋慈手里的那盘菜,一股脑往污水盆子里倒,哐当一下将盘子扔在桌上。
正巧潘金莲从里屋走出来,“西门庆,你不会就不要干。”
“谁不会了?我这不是干得很好吗?你看看这盘子多干净。一滴剩菜都没残留!”
“轻拿轻放,懂吗?你敢弄碎一个盘子,我要你以一赔十。”潘金莲指着西门庆鼻子一字一句道。
“行行行,我都听你的。”倒不是他赔不起,只是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听从她的指挥。
***
两日后。
七月初五,良辰吉日。
西门庆府红灯挂彩,好不喜庆。
人道是什么事。
原来啊,是西门庆又要讨小老婆了。今天讨的小老婆正是本县有名的寡妇——孟玉楼。
先不谈孟玉楼本身是如何的貌美多才,单单她前夫留下的那万贯家财足以叫清河县的男人们挤破头跪倒在她足前做牛做马。
潘金莲自然是收到了请帖。这一切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西门庆目前虽然缠着她不放,依然是该娶妾娶妾 。
去不去?
作为朋友,她去。
潘金莲巴不得西门庆娶更多的妾进来,好忘记她这票人物。世上这么多的美女,缠着她不放又是何必?
叫了顶轿子,潘金莲独自赴宴。
西门庆府前人满为患,本县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潘金莲叫轿夫在一边停下,她走了一段路进西门府。
在门口接宾迎客的西门庆见他心头好来了,忙上去招呼,“六娘,里面请。”
他迎接她到堂内,给她专门找了个清静的位置,给她倒了一杯安吉白茶,“六娘,你先坐着喝茶。”
“嗯,你自去忙吧。”潘金莲掀开茶盖,吹了吹,喝了一口。
“就是娶个妾而已,没这么讲究。我在这里陪着你好了。”
潘金莲抬眼朝他一笑,“不必了。今日是你的大好日子。你在门口迎接客人,是你应该的。”
西门庆道:“没必要这么隆重。一般人家,不过是一抬小轿抬进来罢了。”他才不会说刚才他特地在门口是为了迎接她呢。
潘金莲冷笑:“看来,你这么大费周章,人家还得感恩戴德了?”
“不是这个意思。”西门庆瞅了眼潘金莲,趁机给她洗脑 ,“这世道,女子不倚傍着 男人,注定是任人欺凌、活不长久的。就说这孟三娘 ,她前夫留下那么多钱财。若不找个大树靠着,她娘舅、姑姑还不生吞活剥了她。你说,她明智吗?”
潘金莲面无表情,“你觉得我需要依傍男人?”
西门庆摆摆手,开口猛夸:“你医术这么高超!武艺还那么高强!”还有他罩着,谁敢放肆?
西门庆违心得说:“当然是不需要依傍男人!!!”
“嗯,你明白就好。”
“咦?” 等等,西门庆要哭了,绕来绕去,他好像掉坑里了。
“所以,你一定要自立门户?”
潘金莲抬眼,笑道:“这个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
西门庆急了,“为什么?”
潘金莲道:“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啊?”
吧啦一声,是西门庆心碎的声音。
他此时此刻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一直在拒绝他了。
“这世上有谁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西门庆企图打破她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不符合人性!”
潘金莲白了西门庆一眼,“你自己做不到,不代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