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接连掐诀,手指僵硬的抽在了一起,她两手合拢,互相搓动了几次才得以缓解。
身体因为一连串的法诀变得疲软,只是几个小法术,她却似乎做了一场剧烈的运动,累得只想躺下,看着老虎皮毛都被烧的不成样了,也不逃,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颇有一种跟她扛到底的架势。
即然如此,她一扫疲软的心神,强振精神,打算陪它玩玩,有了刚刚施法的经验,她熟练了许多,手中灵力汇集,这次挥动两根藤蔓一左一右朝老虎游了过去,左右都躲避不开,本以为它会选择退开,没想老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踩着水花几个跳跃间便到了南七跟前,张大虎口朝她扑去,尖利的牙齿如同弯曲的利刃。
南七也在这时动了,她脚步疾冲,将全身的灵力聚集在双拳之上,身影快得像是一道流星,在靠近老虎的瞬间,身体向后仰倒,从老虎的肚子下面滑了过去,拳头狠狠击打在它柔软的肚子上,灵力爆烈开来,一声闷响,老虎被击飞撞到一棵树上,随后滚落倒地,喉咙里发出痛苦地低吼声,肚子一阵急速地抽动,嘴里也溢出了血。
南七揉动手腕,还是暴力来的爽快。
到底只是只普通的老虎,它试了几次,努力的想爬起来,却摇摇晃晃地再次倒下。
打倒了这丛林之王,南七心中兴奋不已,她准备上前彻底地解决它。
却在这时,一只仅有小狗般大的小老虎跑了出来,小家伙还很小,估计刚出生没多久,见母亲躺在地上,就跑到它面前舔着它的脸。
看见南七也不害怕,挡在母亲身前冲她嗷嗷叫着。
南七弯腰将这只胆大的小家伙提了起来,看它被捏住了后颈,只能缩成一团的样子,心中喜欢的很。
那只老虎见孩子被抓住,着急地想爬起来,却无能为力,只能躺在地上,哀求地看着她。
跟刚刚想要杀它地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毛绒绒的,这只老虎应该是带着幼崽在喝水,为了保护它才对她发起功击,所以即使全身被灼烧,也没跑掉,因为它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将小老虎放在它母亲身边,南七缓步离开。
神魂静静跟在她的身后,大约走了几百米,南七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是故意的。”
以他的本事,不可能一次次让她碰到猛兽。
这次神魂没有回避,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睛:
“刚刚那只幼崽,如果今天你打死了它的母亲,在这个丛林里,它会活不下去的。”
南七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在锻炼她,想在他还没消散前让她成长起来,她这才真实的感受到,神魂所说的他会离开的事实。
她垂下眼眸,可恶,才相处几天而已,她竟会生出不舍。
神魂无言的陪伴在她身边,等她心情平复了些,才又开始上路。
接下来的日子,即使再遇上猛兽,她也是冷静地与其缠斗,只将其赶跑,晚上则停下来修炼。
……
黎仓郡衙,自从小渔村出了事后,郡守陈亭就一直忙个不停,郡里本来就穷,现在唯一的海口码头还被毁了,重建又的掏钱。
这几年,朝廷动荡,都城那位天子正值壮年,本应是风调雨顺,大展宏图的年岁,却封了个皇贵妃,身后还站着个王姓世族,地位直逼正宫娘娘。
正宫娘娘身后站着谢家,两大世族之间势均力敌,争斗不断,直把都城搅得人人不得安宁。
直到几月前,传出皇贵妃突然暴毙,王家落败,这场争斗才以正宫娘娘获胜落幕。
本来这事与他一个小小的郡城没有关系,奈何没有任何预兆,就发生了海啸和天罚,不免让人与皇贵妃暴毙扯上关系。
他只得将事压下,不敢往上报,这样一来,修码头的钱就只能从郡城的私库里出。
出了一笔大钱,心痛的肝疼,在府里躺了没几天,就听下人来报,有人闹事。
陈亭正好火没地儿发,当即下令把闹事的人都给逮进牢里。
一众衙役火速前往现场,途中还撞倒了一个送渔的渔夫,一桶鱼撒了一地。
“妈的,不长眼,靠一边去。”随着衙役的怒吼声,那个渔夫连连道歉,顾不得地上的鱼,就躬身到一旁。
等衙役走远,他才站起身把鱼一条条捡起来,水都撒的只剩下一点沫子,生怕鱼死了,五步充做三步提着就跑,得赶紧给人送去。
“老板,快,刚刚碰上衙役给弄倒了,趁鱼没死,尽快处理。”
老板都是熟人,没有怪罪,让他拿去了后厨。
厨子忙得很,他也老实,便帮着将鱼处理好,才提着桶出来。
店里平时没多少人,今日却坐的满当当,面红耳赤的说着什么。
他支着耳朵听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