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只看谁能坚持的时间更久,南七筋脉爆起,体内其它几个府门的灵力如潮涌般进入木府,星辰之力合拢,巨龙的神魂发出痛苦地悲鸣声。
南七不为所动。
漩涡渐渐变小,看来巨龙快要被吸入体内了,丁恑心知再不动手,便要错失大好的时机。
眼底杀意闪现,脚下灵剑如同闪电刺向南七,神魂早有防备,袖摆裹携着一团仙力荡开灵剑,然后附着而上,灵剑失去控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丁恑倒飞而去。
丁恑与灵剑一下断开联系,心中大骇,迅速闪身避开,飞剑刺空,却未停下来,身后一修士躲避不及,被飞剑从胸口穿身而过,一起飞溅出去的还有温热的鲜血以及内脏碎末,那人低头看向胸口,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直挺挺的倒地气绝。
高手过招,动辄旁人就要遭殃,周围修士见此下场,接连退走,一时间,只剩下寥寥数人。
飞剑没了用处,丁恑只得祭出三面小旗,这是他的本命法器,旗魂幡。
小旗飞出,乘三角将神魂与南七围在了里面,只见黑云翻滚,旗中飞出无数狰狞的骷髅,朝神魂撕咬。
神魂竖起双指,划出一个圈,将南七护在里面,骷髅像是遇到了无形的保护罩,撞在上面,激起一圈圈灵纹。
除了骷髅,还有黑色死气形成的巨人,手持巨斧,急速砍向神魂,神魂一掌击出,掌风扫过巨人,死气顿时飞散开来,只是没一会又重新聚集在一起,继续朝神魂砍过去,周而复始,不死不灭。
心知击散这些死气也是无用功,神魂双手掐诀,一团爆裂的混沌之力击出,混沌之力带着破坏一切的力量撞向旗幡,旗幡立马破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魂魄不停地从裂口逃走,丁恑立刻结印,想要修补缺口。
这时又是一计打在另一面旗幡之上,双旗被破坏,丁恑血气上涌,勉强咽下口中的血液,这是他的本命法器,法器破裂,他也受其反噬。
丁恑心神受其影响,手上一顿,竟是露出破绽,神魂袖中双指微动,先前飞出去的灵剑居然重新出现,一声低沉的剑鸣在其身后响起,丁恑身上寒毛挺立,还来不及回转身形,护体真气便被一剑刺破,关键时刻,他一咬牙,五指成爪,回手抓向飞剑!
“呲!”
飞剑锋利的剑气削去了他半只手掌,露出森森白骨。
废了半只手的代价,飞剑才被他挡下来,这一瞬间,他心中升起一股退避之心。
心头回转,却是巨龙的身体诱惑太大,他收起旗幡,从袖中飞出一把夺魂针,直飞南七。
趁神魂将魂针震飞的时机,丁恑飞身上前与他缠斗。
这时,白莺动了,她手持一把魂扇,如一把利剑,冲向南七。
神魂虽与丁诡缠斗,却时刻关注着南七的情况,一团灵力抽空击打过去,速度之快,白莺闪避不及,被击中后心,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没了动静,竟是一击毙命。
“你找死。”丁诡见心爱的弟子被杀,怒吼一声,身上黑气缠绕,势要将神魂击于掌下。
南七此时体内的星阵终于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星光将巨龙封印住,这才让它安静下来。
现在等着它的,便是被南七炼化成星核。
木府内广阔无边,巨龙的身形都变得渺小了。
南七神识进入府内,站在巨龙身前,看着它的双眼,不由悲伤地问道:
“为什么?”
她还在它危难时救过它,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巨龙睁开双眼。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活下去。
它想起它的族人,原本它们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一起,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洪水从天而降,淹没了他们的森林,大地,族人一个个被冲散,最后只剩下它。
撕裂了虚空才逃出来,来到这方世界后却碰到了一只又一只的海兽挡住了它的去路,最后就连天道也不容它。
这会安静下来,眼里才闪过一阵悔意,想起这个孩子还试图救过它,它却想夺舍她的身体。
原来在生死关头,它是这么的卑劣,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它无话可说,沉默地闭上了双眼。
南七没有等来它的任何回应。
只得失望地退了出去。
齐老躲在暗处,罗盘上显示着小弟子的身影,他现在确认了,那吸收巨龙神魂的就是南七,那护着她的定是她的师傅了,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收起罗盘,心头震撼。
他这是收了个什么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