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看着这个改变了她命运的人,虽然他只是玄机分离出来的一道神魂,她却不想他就此消散,坚定的看向齐老,问道:“离大比还有多长时间?”
“若没记错的话只有两年多的时间了。”
“够了!”两年时间够她准备了。
齐老虽不赞同,但她即然下定了决心,就让她去闯一闯吧,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尽力了总比没做的强。
忽然,他看向通往店里的侧门。
谢敛,他怎么来了?
他抬手朝两人示意:“督察院的谢敛来了,这人精明的很,定是怀疑到我头上,待我出去将他支走。”
随后又向南七交待道:“你师傅这样,得先找个灵器让他在里面呆着,不要再出来了,否则等不到你取到他的剑,就得提前消散。”
“我知道了。”她会让他一直呆在洞府里,不让他再出来。
神魂虽然只跟她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却知道这孩子表面乖巧,内里却是个说一不二的霸道性子,叹了口气,朝齐老拱手道:“那她的事就教给你了。”
齐老急忙起身,回了一礼:“这孩子我可是要收为亲传弟子,传我衣钵的,自会事事上心,您放宽心便是。”
对于齐老做南七的炼器师傅,神魂是满意的,难得这孩子也愿意,身形在一片光点中散开,没了身影,南七便知道他进入了洞府里。
齐老松了口气,这位的气势太强了,只是一道神魂便让他有压迫感。
“我先过去,你不要出来。”说着大步流星,打开侧门回到了店里。
……
谢敛看着摆放整齐的货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之前来过店里,只能说乱其八遭,无处下脚。
“谢督主大驾观临,稀客,稀客。”齐老乐呵呵的上前,他刚来黎仓郡的时候与谢敛有过往来,如今督察院的防护阵法便是出自他的手。
谢敛看着仿若无事的老头,脸上露出一丝明了的笑意,转而严肃起来:“齐老这回可是把我害惨喽,您转身便走,却留下个烂摊子给我。”
齐老名叫齐山安,与他同处在元婴期后期,然而齐山安精通阵法,他虽是剑修,若是两人交手,他也不能保证能拿下齐山安。
今日上门,也只是想着能在丁诡之事上,讨要些封口费罢了,到时黄泉门问罪起来,定要将这一部分债算到他的头上,不讨要些好处,他才懒得耗费心神为他周旋。
齐山安眼角微跳,本想咬死不承认,却想起还要为南七讨一枚剑门的名额,脸上顿时如同吃了只苍蝇,难看起来。
半响,才叹息一声,泻气的坐在椅子上,不过没打算将南七和他师傅供出来:“今日之事你大概也猜到了几分,我也就实话实说,丁诡此人,确实是我动的手,我有我的理由,你帮我应付过去,算我欠你个人情,有什么要求你只管提。”
谢敛有些意外,也惊讶于他的坦诚,如此光明正大的提出来,他反而不好狮子大开口。
他没注意,齐山安的手指轻点在扶手上,这谢敛虽然聪明,但人还是过于正派,你跟他来直的,他反而会跟你君子之交。
此时后院中,南七盘坐于炼炉旁,她今日凝聚星核之时,体内反涌的那股生机之力,那种感觉,更像是在施展一门法术。
心念微动,仔细体会着自身与周围天地那微妙的关系,抬起手,纤细的指间萦绕着一点绿色的灵力,她将这股灵力投向院中的一株刺梅。
这刺梅长期受炼炉的影响,长的瘦瘦的,耷拉着几片叶子,一副只剩一口气吊着的模样。
灵力融进刺梅枝杆里,眨眼间,刺梅就像是干了几碗大补汤,肉眼可见的不断长高变粗,还抽出了不少枝条,沿着房梁不断往上爬。
不一会就爬到了房顶上,更是开出了玫红色的花朵,只是身上密集的尖刺闪烁着寒光,像要择人而噬。
眼看着它还在不断伸展,南七急得直跺脚,不知道该怎么办。
齐山安还在游刃有余地应付谢敛,觉察到后院的异样,脸上一僵,嘴角抽动。
谢敛看他不自然的样子,劝道:“要不,您先去看看。”
齐山安腾地站起来,冲到后院,一打开门,映入眼前的就是一片玫红色的花海,爬满了筑器房的屋顶。还在不停的生长。
“我的祖宗呀!你这是在干什么?”
南七回过头,欲哭无泪的冲齐山安喊道:“我不知道怎么让它停下来。”
齐山安走近几步,就要去打断刺梅的生长。
许是感受到了威胁,刺梅叶片刷地一下立了起来,开始发射身上的尖刺,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尖刺朝齐山安射了过去。
南七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想他定会被扎成刺猬。
结果没有如她所愿,齐山安身前亮起了一个阵法,仿若盾牌一般,将所有的尖刺挡了下来。
尖刺散了一地,南七捡起一根,比了一下,有自己手指长,像是一根长长的钢针,硬的很。
许是这么一折腾,刺梅停止了生长,枝杆上尖刺又重新长了出来,却也没在攻击齐山安。
他停在原地,没再走近,只是看着这一大从刺梅也头大的很。
“我等会来收拾它,你也给我消停下来,去锤剑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