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商气喘嘘嘘的进门,看到是几个少年,心中不免有一丝失望,直到不经意看见了几人腰间挂着的荷包,他出入过督察院,那里出入的都不是凡人,也是人手一个荷包,跟他们常用的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心中又生出希望,拱手道:“不知是哪位有意要买冯某这宅子。”
王慧指着南七:“我这小妹看,你带着我们走一遍。”
看着几人之中最小的那个孩子,约莫也才十四五岁,冯商内心纠结片刻,还是提醒到:“先给几位说一声,我这院子被人盯上了,若是没什么背景的话,还是不要看了。”
南七这才仔细看向冯商,虽是个商人,长像倒是和蔼可亲,这几天应该没睡好,黑眼圈很重,眼里带着红色的血丝。
即便是被崔□□到这个地步,还是没有丧失良心。
脸上浮现出一丝浅笑。
王慧看着南七脸上的笑意,对于冯商的为人也很佩服:“你倒是个敞亮人,放心吧,你与崔肥之间的事我们一清二楚,你只管带我们看,我这小妹要是看上了,那就是你的运道。”
冯商这才是吃了一惊,看来这位来头不小,不把崔肥放在眼里,腰也弯了几分:“几位里边看,我这宅子可是没话说,保管你们看的入眼。”
当即领着几人往正院去。
院中一条青石路直通一个拱门,过去便是长长的廊道,走过去就到了正院,里面是个宽阔的三合院,院中摆设了一些盆景,形态被精心修剪,房子高大庄严。
院外是一大片空地,栽种着几棵大树,然后是低矮的林木,这里就是冯商他们的住所了,几人没有进去看,只在院中扫了一眼。
过了这个院子往里走,左侧有个偏院,看院口那个水井,应该是个厨房,院中挂晒着衣物。
出来沿着往里走过廊道,便有一个假山,假山下就是鱼池,几尾金色的鲤鱼在水中悠闲地游动着,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南七一眼便瞧上了,闻子义坐在廊下,拿手点着水面,几尾鲤鱼就游了过来,围着打转。
绕过鱼池,就是一个雅院,青瓦格子窗,太阳照射下,显得格外宁静。
南七的视线对上王慧,相视一笑。
李清注意到,脸上也爬上了笑意,知道她们这是相中了。
冯商:“怎么样,可能相中。”
“再去商铺看看。”王慧靠近南七。“田产不用看,把商铺的位置看一眼。”
南七点头。
冯商心知宅子入了她们的眼,脸上紧崩的神情缓和下来。
“几位请,铺子有三间,有两间在长宁街,不过有一家在街尾,这两间现在还没有到期,不过也就两年了,到时续不续就看您自己,另一家一月前就到期,没有再续了,眼下正空着呢。”
此时崔家,时刻盯着冯商的崔家下人当即便报了上去。
崔肥虽然名中带肥,却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留着个八字须,自从女儿测出灵根被玄霄门收为弟子,他在黎仓郡的地位便跟着水涨船高。
以往看不起他的人贴脸巴结,连修士都得给他几分面子,心中便膨胀起来。
姓冯的一个商人,儿子也不过是谋了个小官,便不给他面子,如今还不是没人敢越过他去买他的宅子,哼,再过几天,他便是连半价都不会出了。
正得意洋洋的喝着茶,管家疾步走了进来:“老爷,不好了,冯商那宅子有人进去了,下人刚报,几人去了铺子里,八成是瞧上眼。”
崔肥茶杯一下没拿稳,茶水潵了出来:“是谁?”谁这么不识趣,敢不给他面子。
“同行的是四个年轻人,下人也不认识,不过我已派人去查了,等会应该就有消息。”
崔肥顾不上被打湿的衣袖,在房里来回踱步,知道他崔肥对这宅子有意,还敢上门,来头定然不小,心中生起了几分焦虑:“查仔细点,若是修士,查清他的背景。”
“好的,我亲自去盯着。”管家急步退了出去。
王慧与闻子义常在外跑,身份一查就知道了,李清和南七的却是不好查。
管家只得找平时走的近的修士打听,花了大价钱,才查到李清来自平安巷,然后便不往下说了。
即使花了钱,那些散修也闭口不言,管家便知道平安巷是他们惹不起的,即使把玄霄宗拿出来也不顶事。
崔肥听了管家的汇报,脸沉了下来,半响才说道:“不要再查,这事到此为止。”
他们只是凡人,惹不起,那些修士别看平时对他有说有笑,但也是看在小女背后的玄霄宗的面子上。
不过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傲气与轻视,才是他们的真面目,视凡人如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