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转移话题:“前段时间,许凝他爹就给他买了游艇,他在我面前炫耀很久了。”
周清彻冷冷地说:“我又不是你爹。”
“长兄如父!”周惊澜反驳。
周清彻没理他,继续回复信息:没事,你先下来
宋昙刚走下楼梯,就看见一个年轻的男生跪在地上,死死地拽着周清彻的腿,一脸悲伤地哀求着他,就差要喊爹了。而周清彻脸上早已写满了不耐烦,阴云密布,就差把那小男生驱逐出室。
身着睡袍的宋昙硬着皮头走近二人,迎着周清彻朝他看来的眼神,将手搭上他的脖子,状似亲昵地一搂:“周先生。”
“等了你好久,怎么还不来上床睡觉。”宋昙柔声细语,带着一点沐浴后的清香。
对峙的二人一时都停滞下来,齐齐看向宋昙。
宋昙甚至能感觉到周清彻身体上的肌肉瞬间僵硬了。
难道——
他演得太过了?
还是周清彻的防御性也太高了?
宋昙有些窘迫地一笑,试图松开搭在周清彻脖子上的手。
周清彻察觉到他的动作,眉头轻皱,很不满意的样子。
搞什么?
下一秒,他竟径直将宋昙拦腰抱起!
宋昙忽然双脚腾空,顿时被吓得一激灵,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进,这个距离他刚好和男人同高,能看见他的鬓角,与轮廓分明的下颌线,还感觉到那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托着他的臀,隔着睡袍,有点暖和的温度,很稳当。
坐在地上的小男孩松开周清彻,他抬头,试探性地叫宋昙:“嫂子?”
宋昙搂着周清彻的脖子,尽可能朝他展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你好。”
几乎很少与omega接触的周惊澜一怔,一改先前撒泼打滚的姿势,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裤子。他有点害羞地说:“嫂子好。”
之前就听说他哥和一个半路蹦出来的omega闪婚了,把他爹气得个半死,周惊澜还没见过嫂子呢。
现在一看,嫂子这么甜美可爱,难怪被他哥金屋藏娇这么多天。
周清彻挪动几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他的视线,从弟弟的角度来看,宋昙一整个人都娇弱地窝在他哥怀中。
“我和你嫂子等下有事要谈。”周清彻说。
周惊澜试图最后挣扎一把,哀求地看向周清彻:“哥~”
周清彻看向宋昙,两人四目相对。
他使了个眼神。
宋昙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又该演戏了。
他状似亲昵地凑近男人,脸颊贴的很近,语气很柔:“等你一起睡觉很久了,被子都暖好了。”
落在周清彻的耳中有种撒娇的感觉,他别开眼,不语,抱着宋昙稳稳地往楼上走。
周惊澜站在原地,有些踌躇:“哥,嫂子……”
宋昙还是于心不忍,扯了彻周清彻的衣袖。
周清彻低下头,他很小声地在周清彻耳边说:“周先生,要不收留他一个晚上吧,外面很冷。”
宋昙两只兔耳朵都长出来了,啪嗒啪嗒来回敲击在肩上,他的瞳色有些浅,像是蒙上了一层琥珀,恳求地看着周清彻,好像在说“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周清彻不着声色地看他,直到最后一阶时,他转过身:“下次数学能及格吗?”
“能的,哥,我以后一定不逃课了。”周惊澜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
周清彻冷哼一声。
这就是还有希望啊。
周惊澜乐了,连声应下:“谢谢嫂子!谢谢哥!”
还得是他嫂子啊,他求了一个晚上他哥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嫂子一句话就有了胜利的曙光。
他哥还是那副臭脸的表情,丢下一句:“晚上别再来吵我。”
宋昙乖巧地被周清彻抱着,男人步子很大,两人穿过房间门,几步跨到床边。
他扑腾一声被周清彻丢在床上。
搂住脖子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周清彻被宋昙半拽着,趴跪在柔软的床单上,两只手肘撑着宋昙的两侧,以一个俯视的角度,两人面朝着面,彼此呼吸的热气都能感受得到。
干嘛一直看着他?
是刚刚做错什么了吗?
宋昙被alpha古怪的眼神搞得心中一窒,手顺势从他的肩膀上滑下,落在床单上。
不过,这个距离太近了吧。
周清彻穿得好工整,身上的西装熨贴,只有些许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粒,性感的喉结正在滚动,再往上——
唇不薄也不厚,有些长,看上去很像某些漫画人物的唇,说话时宋昙总是忍不住往他的唇上瞟。
宋昙很少与人这般对视,有些紧张,用兔耳朵遮住自己的眼睛,软声拒绝:“您别看着我了。”
“刚刚在想什么?”
“嗯?”
“在楼上躲在费尔斯后面的时候,”周清彻问他,“明明都看见我了,为什么不下来?”
这也被发现了?
兔耳朵从他的眼睛上滑下,宋昙睁开眼:“周先生,他好像还没有成年。”
“所以呢?”周清彻凝视着他浅棕色的瞳仁。
宋昙很委婉:“您再喜欢他,也要等成年后……”
周清彻一愣,面上很难得地浮现出不解的模样,瞬间移开身子,硕大的挡在宋昙上方的阴影消失,男人坐回床沿。
“我又不是同性恋。”他说。
原来那是个alpha啊。
“况且,”周清彻面无表情地回头,“他是我弟弟,你在想什么呢?”
啊?他还以为……
宋昙的脸唰地红了个彻底。
故意转过身不去看周先生,只留下一个白色的背影。
周清彻坐在自己的床头,看着白色背影飞快地蹿向另一张床,随着起身俯身的动作,屁股上那一小蓬短短的尾巴轻摇,嗖地钻入被子中,一下看不见了。
他将自己包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连声音都蒙在被子里:“您扔错地方了,我是睡这张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