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昙揶揄地在他耳边轻语,“原来你喜欢这种。”
杨居向上推他的小眼镜,“也不是,我其实更加喜欢年下的,年下更有趣嘛。但是昙昙——”他忽然扭头打量了宋昙一番,“你很适合那种类型的攻哦嘿嘿嘿。”
其实宋昙皮肤柔嫩,眼睛像小鹿般清澈懵懂,掀起眼皮时睫毛浓密,眼角带点小钩子,日常温柔腼腆地不喜与人对视,但关键时刻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殷切地撒娇恳求时,是很难让人拒绝的。
杨居有时候追文,想象不出书中小受的颜,就代入宋昙的脸来看,每次都磕得很上头。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昙昙你室……不是,你老公怎么样啊?”
宋昙语气含糊:“就那样吧,挺好的。”
“你们信息素匹配度有多少啊?”
“上次跑医院,说是有99%。”
杨居“哇”地一声捂住了嘴,昙昙和他老公信息素匹配度竟然有99%!!
众所周知,匹配度达到90%以上的夫夫夫妻都少有,许多伴侣离婚的原因都是由于信息素匹配度太低,无法对对方形成生理上的依恋。
难怪这么多天昙昙都没有理他,原来是和老公如黏似漆去了。
这么惊讶干什么,宋昙不解,推了推他的手肘:“怎么了?”
杨居四下环顾,凑近他压低声音:“99%的匹配度,宝贝你吃的挺好啊。”
这家伙想到哪儿去了?
宋昙小脸微红:“其实也不是,我们还没有……”
杨居委婉道:“难道是他长得太挫了,下不了手?”
之前苦苦骚扰宋昙的那个alpha就很挫,吐司面包一样大的脸上长了两粒小芝麻眼,一说话嘴里一股鱼腥味。
气得杨居见他骚扰宋昙一次,就握着扫把追着人打一次。
“不丑,”宋昙飞快打断他,头一次有人问起关于周清彻的长相,无意识的,脑海中浮现出某次见到周先生的模样——
路灯下,高大的alpha顺着光向他大步走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他的肩上,对他说“穿上,别着凉”。
那时候周先生没有戴眼镜,他还记得他说这话时离自己很近,近到宋昙看清了他薄薄的嘴唇,很性感的一双唇,以至于差点擦过宋昙的脸颊,说话的声音很醇厚,酥麻得他的耳朵都拂上了痒意。
“他很帅,人也很高。”宋昙很客观地评价。
杨居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不然以后他欣赏宋昙的颜时还得时不时想起他那丑老公,实在煞风景。
顷刻之间,博览群书的杨居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另一个可能性!
他看了身旁的宋昙一眼,该不会?
——哦,可怜的小兔子。
两人已经很熟了,宋昙哪里会不知道这家伙的脑瓜子里想什么,他硬着皮头,扯着杨居的手解释:“他也不是不行。”
“其实……我和他是协议婚约,就是假结婚。”
杨居傻了:“啥?”
“就是我们彼此获利,但是协议说不会涉及□□上的任何关系。”
杨居与宋昙虽然关系好,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该问太多,只是瞠目结舌地夸奖:“你……和你室友,挺新潮的。”
宋昙尬笑。
杨居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心想昙昙看着这么乖巧,会不会被骗了?
他又担忧了另外一件事:“昙昙,他该不会是想劫你的色吧?”
宋昙斩钉截铁:“不可能。”
什么劫色?他这点色相,自认为长的寡淡无味,连精神体都没有毛绒绒的大尾巴,用得着周先生来劫吗?
杨居知道宋昙总是自我认知颇低,也懒得与他解释,追问道:“那他平时有喜欢干的事吗?有没有酗酒抽烟赌博?有家暴的行为吗?生活习惯怎么样?”
显而言之,是在心中将宋昙的老公想象成了一个贪情劫色的十恶不赦的坏人,以至于要从生活习惯来判断这个人。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宋昙略微思索,“不酗酒不赌博,偶尔抽烟。他很温和,说话一点都不凶,就是有时候脾气怪怪的。生活习惯健康,一天只需要睡五个小时,喜欢健身与游泳。”
“对了,还有上班。”
杨居神色怪异,一副嫌弃的模样:“他喜欢上班?”
宋昙点头,“他对工作很有热情。”
“该不会是个M吧。”杨居这种干过会计的社畜,表示很难理解这种至高无上的精神。
“但是他是老板。”
杨居断言:“那可能隐藏了点S属性在身上。”
“反正你小心一点。”
应该不是吧……
宋昙无厘头又联想起第一天进公司看到的缀着流苏的黑色长鞭,与藏在床头抽屉的那双脚铐,心里竟然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他竭力将这阵隐秘的感觉压下,对杨居笑了笑:“是吗?”
宋昙和杨居走进酒吧,入鼻是一阵浓厚的烟草味,人头攒动,小台上打扮潮流的年轻男女们摇摆着,灯光昏暗变色得像雨点,随意散落在各处。
很醇厚的男声,随着节奏逐渐变得强烈。
太吵了,宋昙扯着嗓子问杨居:“你有灵感了吗?”
“还没有,”杨居四下张望,他扯着宋昙进入一间小室,这边显然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