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记不得自己看过那部电影,家里也没有那间房间啊,”宋昙有些理解不了他的说法,一脸疑惑,“最重要的是,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看过电影啊。”
周清彻垂下眼眸,未语。
“也对。”片刻后,他轻笑了一声,起身走向放置着蛋糕胚的烤架,问宋昙,“要我帮忙切蛋糕吗?”
“你放着吧,我来切。”宋昙不禁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说个梦的功夫,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蛋糕胚烤的非常好,柔软蓬松,墩墩地仿佛会呼吸,宋昙用去锯齿刀均匀地切好,兴奋地让身侧的周清彻仔细去闻:“好香。”
“诶?周先生,是不是圣诞……圣诞节要开始了?”宋昙切开一片蛋糕胚,摊开放好。
“万圣节吧。”
“哦,对。我们可以在蛋糕上做几个雪人。”
虽然这两者没有一点关联。
宋昙心里已经有了关于雪人的想法,身侧的周清彻动作比他更更快,用水果刀将提前放在一旁的几颗草莓按照4:1的比例大概切好,整齐地排好。
“你…也想到这样?”宋昙放下锯齿刀,诧异地看着他。
周清彻说:“以前有个人教过我。”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仔细一听却有种在好像怀念什么的感觉,不知为何,宋昙下意识想起了小吊坠里那个栗色长发的omega,应该是前男友教的吧。
“哦。”宋昙诺诺回应,也不知该说什么,转身去弄他的奶油。
将装着淡奶油的碗里倒入细砂糖与茶包,还加了一克朗姆酒,用打蛋器打奶油,奶油像是蓬松的泛着奶香味的白雪,闻着很绵密的感觉。
切好的蛋糕胚放在抹面转台上,宋昙一层一层叠加奶油与水果夹心,最后封顶抹面的时候,周清彻接过他手中的抹面刀,说:“我能帮忙吗。”
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周清彻的手指是温热的,与梦里湿冷的触感不同,指间微微摩挲过宋昙掌间的软肉。宋昙手一颤,抹面刀就顺势滑到了周清彻的手里。
宋昙收回手,不确定地问:“您一个人行吗?上面还要裱花。”
周清彻用行动证明他很行——不但抹面光滑,甚至给蛋糕周围挤上了一圈复古裱花,俯身时,态度认真地像是在雕刻某个工艺品。
宋昙很配合地在一旁拍手鼓掌:“周先生你好——”
“棒”字刚刚出口,周清彻手一歪,原本完美的裙边裱花瞬间有了明显的瑕疵,宋昙鼓掌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还是说:“——好棒啊。”
周清彻绷直了下巴,盯着那块缺口,没有说话。
然后是上面的那几个小雪人,用的是周清彻先前切的那几颗草莓,大的那部分做雪人的身体,宋昙在身体上方挤上奶油,雪人的脸就做好了。
周清彻将草莓尖尖戴着雪人的头上,两人的动作惊人的默契,一前一后配合地非常好。
宋昙“哇塞”一声,俯身凑近看那几个小雪人:“它们好可爱啊。”
周清彻站在他身后,没有看雪人,目光落在宋昙欢欣雀跃的兔耳朵上,简短评价:“是很可爱。”
开始切蛋糕。
周清彻先切了一大块上面有红帽子小雪人的给宋昙,趁宋昙在认真品尝时,他把有瑕疵裱花的那块切下,放入自己的盘子中。
“诶?”
宋昙忽然皱眉,诧异地看向周清彻。
周清彻不动声色地将盘子拨到自己面前,问他:“怎么了?”
“你踢我的小腿干什么?”宋昙问。
周清彻一脸惑色:“我没有啊。”又问,“是不是绊到椅子了?”
话音刚落,他的脚也被踢了一下,周清彻皱眉,面色凝重起来。
宋昙看他严肃起来,心里一咯噔:“我不会在做梦中梦吧?”他看向对面的男人,还没忘记梦里最后那句充满侵占欲的“该你当娃娃了”,实在是心有余悸。
周清彻看他害怕,安抚道:“可能是费尔斯和白糖。”
在蛋糕旁和白糖一起盯了许久,差点要流口水的费尔斯很冤枉地嚎叫一声,蹿到宋昙面前。
不是费尔斯,也不是白糖,那桌子下……
是什么?
周清彻起身,绕过桌角,转到畏惧不已的宋昙面前,“你往后退一些。”
他担心地是桌下可能藏只流浪的野猫,免得靠近了抓伤人。
宋昙想的根本不是这回事,可能是和写小说的杨居待久了,他的想象力丰富起来——
万一桌下的是另一个周清彻呢?然后抓住宋昙,把他关进橱窗,变成第五个专属于他的娃娃。
“我不敢动。”他害怕地抓住身旁男人的手。
“没事的。”
周清彻把他安置在很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坐好,高大威猛的费尔斯忠心地蹲在宋昙脚边,大狼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
“你小心一些。”宋昙叮嘱道。
周清彻缓缓蹲下身,精神高度紧绷,以防御的姿势唰地掀开桌帘——
“嗨喽,哥哥,嫂子。”周惊鱼朝二人腼腆一笑,亮了亮手里的相机,“要给你们拍张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