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起床的时候,身旁那张床已是空空如也.
推开窗,冷湿的空气舔食着衣领,宋昙一缩脖子,真冷啊!
把手伸入旁边的被子里,一探温度,已经是凉飕飕。
说明隔壁床的室友很早之前已经出门。
他鬼鬼祟祟地踮脚走路,柔软的棉质拖鞋踏过地毯,很轻声,推开门,四下环顾,家里空荡荡的,连楼下走路的脚步声都没有,再三确定那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已经彻底出门。
从打开的门缝钻回。
关上门。
宋昙想了想,还是没落上锁。
继续踮脚走到床边,宋昙蹲下身,海绵宝宝床前灯与他四目相对,在那样坦荡愉悦的目光下,他更加做贼心虚了,将海绵宝宝调转一个方向,看上去正在面壁思过。
他别开眼,猫下身,掏出钥匙。
打开第一层抽屉,将各种情/趣小玩具全部整理出来,当然还包括最里面的牵引绳chocker与脚/铐,宋昙一看到脚铐莫名心里一慌,眼神飘忽不去看它。
放在哪里呢?
宋昙其实也没有想好地方。
要不?继续放在床头柜,只是这次把它们从最上面那层抽屉转移到最下面的那一层。
他还是灯下黑的完美信奉者。
谁会没事翻最下面那层抽屉?
就这样吧。
宋昙小脸微红,抱着那一堆,拉开抽屉飞快转移。
“扣扣扣。”
传来敲门声!
不会吧……
宋昙吓得要死,生怕门外的人推门而入,一股脑全扔了进去,应声道:“等等,马上过来——”
打开门。
八嫂拿着体温计,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
宋昙一颗心从嗓子眼落回原处,“周清彻走了吗?”
“周先生一早就出门了,”八嫂递给他体温计,宋昙接过,“他叮嘱我记得给您测体温。”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昨晚他只是为了哄周清彻,随口一说的话,谁知道他当真记下了。
宋昙乖乖测了体温,三十七度多一点。
他从小体温就比其他人略微高一点,今天早晨算是很正常的体温。八嫂也接过体温计看了,叮嘱他待会儿要记得下楼吃早餐,宋昙答应后她就下楼了。
出门前,八嫂还端过来一杯热牛奶,“先生说天冷了,您喝完再出门。”
宋昙换好衣服,接过阿姨递来的牛奶,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他几口喝得见底,胃里果然暖和了不少。
他推开门,冷风夹杂着残雨扑面而来,果然很冷。
宋昙感受着嘴里残余的温度,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对阿姨说:“天冷了,以后周先生出门前,你也让他喝完热牛奶再走。”
“麻烦了。”他补充道。
新婚的夫人一向很羞涩腼腆,先生说过没有要紧的事尽量少往夫人眼前晃,这还是夫人第一次对自己提出要求,八嫂先是一愣,继而会心一笑:“好的,您客气了。”
宋昙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因为上班快要迟到了!
工作内容并不繁琐,但就是累,与不知从何而起的疲倦。
他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可能是由于昨天熬夜,加上差点被周清彻发现小秘密的原因,身心皆疲,一坐上公司的椅子就肩颈酸痛。
前面的小哥哥已经买上了个可以站着办公的支架,时不时扭扭跨伸展腰,把电脑摆上去吭哼吭哼一顿操作猛如虎。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宋昙下楼吃完饭回来,看见露露姐与小雨姐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站在他的工位旁,不停地叽叽喳喳讨论着。
宋昙没有听墙角的习惯,但是她们离得实在太近了。
隐隐约约听见“……味道是甜的,主要是一口寒冰一口烈焰,可以交替使用。”“10ml,一盒里面有8支……”“味道还不错,听说草莓味比菠萝味好……”。
宋昙心中燃起好奇,先前几步,轻拍小雨姐的肩膀:“你们在说什么啊?”
三人年龄差不多,又都是omega,上班的工位也是紧挨着的,性格也合得来,自然熬成了上班搭子。
虽然不是和杨居那样几乎无话不谈的朋友,但是平时里天天在一块吃饭,上班下班,说说笑笑都习惯了,明面上也都过得去。
小雨姐吓了一跳,把东西掩在身后,轻拍心口:“吓死我了。”
露露姐倒是没被吓到,还朝他眨眨眼睛:“你猜猜是什么?”
“对面新开的那家甜品屋?”宋昙问,公司对面那条街上新开了一家甜品屋,就在他们经常去吃的牛肉米线旁边,他一直都很喜欢现烤面包的香味,“下班后一起去看看吗?”
露露姐会心地与小雨姐一笑,宋昙觉得她们的笑容很奇怪,仿佛地下党的接头暗号,接着看见露露姐从身后掏出一小袋不知什么的粉色试剂在他面前晃了晃。
宋昙还想细看,露露姐飞快收回,一脸神秘:“小昙,你可以猜猜哦~”
宋昙:“是苹果醋或者浓缩咖啡液吗?”
他也有些不确定。
露露姐摇摇头,继续提示:“是公司的东西哦。”
他们公司的产品啊……那宋昙就更不清楚了。
他只是个结过婚的寡王罢了。
宋昙对公司的产品没有太大兴趣,起初还以为是浓缩的苹果汁之类的饮品,情趣公司的产品反正他也用不着,与她们两说笑了几句就趴回桌子上休息。
正好是午休时间。
他想起杨居几天发过来的小说,随意打开了一本——
【疯狂的章鱼】:分享小说《纯情小o被四个兄长的调/教日常》(雄竞,修罗场,□□,小受肾好~)
就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