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昙其实什么都没有看见。
因为周清彻自从看见他踏入那刻,就飞快地提上了裤子。其实他不提也没什么,毕竟也没全部脱光,里面还有一层。
浴室的灯光太亮堂,令宋昙有些不自在,低头不看他,小声解释:“您只有一只手能动,洗澡容易摔倒,我想来帮一下你。”
他没看见男人的表情,只听见他轻笑一声,很熟悉的声音,但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面对面栓着站着,宋昙起先起了退缩的心思,踌躇道:“要不……”
话还没说完,赤裸着胸膛的男人向他走近,一大片小麦色的肌肤映入眼帘,宋昙飞快地瞟了一眼。
宋昙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偏过头:“我还是出……”
“去”字还未说出口,周清彻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俯身,定定地看着宋昙:“不是说要帮我洗澡吗?”
“啊?”
宋昙眼神乱瞟,艰难抬头。
周清彻指向自己的脑袋,宋昙这才发现他的头发已经浸湿了,向下低着水,水滴滑过颧骨与脸颊,落入脖颈之间。没有眼镜的遮挡,他脸部的轮廓更加分明,尤其是湿发下的那双眼睛,看向宋昙的目光赤裸而坦荡。
倒是衬得宋昙畏畏缩缩了。
“好、好。”
宋昙回过神,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走向洗头椅旁。
洗头椅很新,和发廊的款式一模一样,可以仰躺着洗头,有控制板还能熏蒸做头疗,非常舒适。
两人平时都不怎么用它,就当它是个无用而好看的摆设,今天周清彻手受伤了,终于排上了用场。
宋昙扶着周清彻躺好,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右手。
水龙头缓缓释放出热水,浇灌在男人的头上。
宋昙挤出洗发露,均匀地涂抹在周清彻的发间,他的动作很轻,十指温柔地穿插在头发的缝隙间,按摩着头皮。
他低着头找了一圈,“周先生,你是不是染过头发?”
“没有,”周清彻说,“怎么了?”
染发确实没有,不过剪烫是经常的。他在这方面一直很注意,最多隔两个月就会跑到朋友开的一家发廊剪头发,修理造型,每次至少耗费几个小时。
发型透着一股野劲儿,乍一看挺整齐的,带着种随性自然的感觉,但这种自然感是剪出来,特意设计出来的。
宋昙感叹:“你的发质真好,头发也很乌黑,我连一根白头发都没找到。”
“那是因为我又不老。”周清彻闭着眼说。
宋昙:“也对。”
周清彻也只是比他大九岁而已。
算是个比较年轻的alpha。
宋昙好奇地看着水龙头自动冲洗掉他头上的泡泡,简单便捷,又问:“要我帮您按压一下穴位吗?”
周清彻微微偏头:“你还会这个?”
“会一点点。”宋昙谦虚道。
说是会点皮毛,其实宋昙的手法很好,不轻不重地按在周清彻的太阳穴上,力道刚刚好。
宋昙边按边问:“舒服吗?周先生。”
“很舒服。”周清彻说。
宋昙很骄傲地笑着说:“之前杨居头痛的时候,我就帮他按过好多次,他每次都说很舒服。”
周清彻沉默半响,又问:“那个omega吗?”
“嗯?”
“上次一次坐我车回来那个。”
宋昙问:“他怎么了?”停下按压太阳穴的动作。
“没事,随便问问。”周清彻说,顺势起身,用另外一只手抓起旁边的浴巾,随手擦揉湿漉漉的发。
洗完头了,接下来就是最考验人的洗澡。
宋昙趁着周清彻调热水的时候,忽然说:“你先放着水,”他推开门,“我去拿个东西。”
浴室里的周清彻已经脱的只剩下最后一件裤子了,他飞快地瞟了一眼,不敢多看,alpha的身材是真的好,堪比前几天漫画里看过的那个公狗腰攻。
快脱光的周清彻敏锐地捕捉到宋昙的眼神,微微勾起唇角。
片刻后,宋昙回来,洗澡进程继续。
宋昙左手帮他举高喷头,又从兜中掏出眼罩,戴在眼睛上,“这样我就看不见你了。”摸索着向前走几步。
热水淋洒在周清彻的身体上,流淌而过肌肤的声音,水流顺着身体滑到地下的声音,细密而亲切地萦绕在宋昙的耳畔。
就是……这眼罩是他们公司的产品。
有点不太靠谱。
宋昙才刚刚戴上,发现它看着是个眼罩,其实是图个心里安慰,在这样亮堂的光线下,只要宋昙往四周乱瞟,几乎能大致看清周先生的身体轮廓,甚至往下还能看见……
比自己的大很多。
救命。
周清彻抹上沐浴露,一转头看见身旁戴着眼罩的小O脸色越来越红,像是在汗蒸一般。
宋昙看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一慌,连忙往后退。
结果可能是浴室的地面还是很湿滑,他没事,周先生却差点摔了一跤,幸好扶住了墙壁。
这一摔,使他的胸膛怼上宋昙的脸,两人距离实在太近,宋昙一嗅见他身上清淡的薄荷香,这是刚刚抹上的沐浴露,夹杂着氤氲的水汽,很好闻。
“抱歉。”周先生的声音很醇厚,在头顶响起。
“没关系。”
宋昙脸有些热。
宋昙体谅病人,病了虚弱得摔跤一定是很正常的,明天他让八嫂多放点药材给周先生补一补。
他放下淋浴,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随意往下一摸,却是按在了周先生的腹肌上!
啊!
手下的身体明显一僵。
宋昙感觉自己的手很烫,像是触摸上一块烙铁,赶紧缩回,尴尬地笑道:“你的腹肌真硬。”
周清彻表示疑惑:“你的是软的吗?”
宋昙摇头,“我没有。”
周清彻仗着宋昙戴着眼罩,根本没挪移开身体,胸肌紧贴在宋昙脸旁。
看向他垂放在身体两侧,由于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手指,周清彻问:“你要摸一下吗?”
宋昙张大嘴:“啊?”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