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雨最初想到的人选不是宋昙。

是另外一个omega同事，精神体是一只轻盈的三花猫。

很高傲的小三花，从来不会和其他的猫咪精神体一样蹲在厕所担忧地等人，日常也不主动蹭人，总是高傲地昂起小脑门，假装没看见人。

同事长得也像猫，两双琥珀一般的双瞳盯着人时，总带着一股儿勾人的妩媚劲。

宋昙对他还有点印象，就是在那次情趣内衣早会上提出衣服太长了，可以再改短一点随时开始的那位，很火辣的一位小O。

杨小雨觉得三花同事的气质与这套诱惑而危险的猫咪套装非常搭配，可惜三花婉拒了她。

“小雨姐，我觉得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这一件……”

“是有什么顾虑吗？”

“我觉得与我的气场不是很搭，而且我这个腿型嘛……有点外翻，也不是很好看，穿上后不能显现出它原本想展露的气质。”

“啊？可是我觉得它和你非常搭！”小雨姐试图再次努力。

三花摇头：“我还是更喜欢清纯可爱风格的，比如上次甜心莓小旗袍那一款。”

“好吧。”

被拒绝后，杨小雨返回工位上，再度仔细巡视各位同事们，大家都是普通人的长相，基本上找不出各项身体条件非常契合的人选。

直到，姗姗来迟的宋昙坐在了她的身侧。

杨小雨说完后，再度打量宋昙。说实话，他的长相在人群中不是非常显眼，但是长发垂落，遮住两边脸颊时，侧面看见小巧圆润的鼻子，显得特别温柔婉约。

当他再偏头，无辜地瞪圆双眼看着你，会让人特别想捏住他的脸，再故意说一些凶狠的话来气哭他，最好是变成眼尾红红咬着唇，但是又不会凶人的样子。

宋昙听完后，吓了一跳。

他、让他拍那种照片吗？

这多不好意思啊……

“不！不！”他小脸微红，连连摇手拒绝，“小雨姐你再找其他人吧！”

杨小雨试探商量：“咱们按模特价给钱，徐姐还说这套照片急着要用，只要人非常合适可以加钱，并且——”，她略微停顿，“可以带回家拍照，只要将照片发过来就可以。”

宋昙疑惑：“拿回家自己拍？”

杨小雨说：“当然不是全程都是自己操作，可以喊朋友帮忙，哦，”她一拍脑门，“或者你干脆叫你老公帮你拍。”

宋昙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一是因为杨小雨口中非常自然的那句你老公，二则是因为……

周清彻帮他怕这种照片，像是摄影师一样指挥他摆出各种姿势，也太恐怖了吧。

他都不敢穿着这种衣服站到周先生的面前。

小雨姐贴心地扯过旁边的纸巾递给宋昙：“擦一擦，”趁宋昙擦嘴的间隙，“你觉得可以吗？”

宋昙还是摇头：“可是我觉得自己窗上可能不太好看。”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omega，有着小小的兔尾巴与非常普通的桂花香味，长得也比不上先前那个火辣三花。

“你可能对自己认知有误。”杨小雨沉默片刻，表情有些凝滞。

宋昙挠头：“我再想想吧。”

其实小雨姐说可以自己带回家拍照，宋昙还是有一点点心动的。

一来是有一笔额外收入。

虽然周清彻给了他一张卡，还给宋昙名下转移了不少财产，说随便他用，但是宋昙一直收着，没用过。

先前养母生病，周先生给的那笔钱已经完全覆盖了医药费，甚至绰绰有余。

而他做的，只不过是每天为周清彻提供一点点桂花香味的信息素而已。

一年后等周先生的信息素紊乱好了，他们总归是要离婚的，桥归桥路归路。到时候周先生和什么时雪煦，杨雪煦，周雪煦……在一起了，都是周清彻自己喜欢的，和他宋昙又有什么关系。

金钱上的纠葛太多了，日后分开的过程也越艰难，他不想欠他太多。

想到这里。

宋昙的指甲无意掐入手心，心里有点闷闷的，感觉喘不上气来，不知道为什么。

他不想欠他太多。

二来，宋昙一直觉得如果是在公司拍照，在陌生人面前换上这样的衣服，再听着摄影师的指挥摆出各种动作。

他脸皮薄，实在有些小尴尬。

但是现在小雨姐说可以带回家自己拍照……

当然，最重要的是，宋昙自己很喜欢那套性感小野猫内衣，所以那天才会盯着它看了那么久。

如果能荣幸地成为它的模特的话，不失为一件好事。

所以最后，宋昙对杨小雨点点头，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我考虑好了，你拿给我吧。”

杨小雨被他这幅模样逗得噗嗤一笑，忍不住捏宋昙的脸：“你真是太可爱了。”

“谢谢。”宋昙躲开她的手，有些腼腆，兔子精神体的耳朵尖变红了。

拍照款式与网站上实际售卖的款式有着细微的区别。

材质更好，版型也更好，虽然落在宋昙眼里都是非常清凉的布料，一小块而已。

还有就是……

开/档和没开/档的区别。

网站上的常规款是开档的，如果指尖顺着大腿内侧的缎带往上游走时，会先触碰到袜口蕾丝的花齿，继而是吊带与肌肤形成的禁区——那里藏着一块镂空。

两个版本杨小雨都拿给宋昙了，但是拍照要穿的是没有镂空的那一件。

另外一件看得宋昙面红耳赤，决定先放进他的小抽屉里一起锁起来。

后来杨小雨嫌弃摆在她桌子上一大堆小衣服碍事，随手把粉色甜心水手与兔子警官都送给了宋昙。

连警棍都没落下。

解决完这茬事，工作群里又有新消息了。

是新发的一个表格，还特意@所有人，说是测验小玩具时要填写的。

宋昙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