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年反应极快地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扯入怀里,另一手抬起虚虚地护在她身后。
于是下一刻,林挽夏又跌入那个充满雪松木香的怀抱,不像之前在内场那样一头撞上,这一次,反倒是胸前的柔软撞上男人坚硬的肋骨——
更痛了!
这一下,两人都愣住了。
林挽夏简直欲哭无泪,为什么每次受伤的总是她!
这一下撞得太猛,她的眼眶里都不受控地盈出几分泪花。
感受到身上贴着的那片柔软,江砚年的身体猛地一僵,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耳尖漫上一层薄红。
疼意稍减,林挽夏下意识抬头想骂他,却恰好碰上江砚年微微垂头,仿佛命中注定般,她的唇瓣猝不及防地掠过他的唇角。
霎那间,两人的身子都僵住了。
女孩香甜的气息伴着柔软的触感擦过唇角,江砚年攥着她的手猛地一紧,青筋若隐若现。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像一簇小火苗,燎过他心底,轻而易举地勾起两千多个日日夜夜里对她从未停息的肖想。
下一秒,男人微微侧头,墨色的瞳孔深了几分,直直撞进女孩慌乱的眼底,手掌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前送了几分,唇上那点擦过的触碰,就成了实实在在的相贴。
男人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裹住她,林挽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唇瓣相贴时那阵电流般的酥麻,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林挽夏没来由地觉得腿软,无意识地攥紧了江砚年的衣领。
唇瓣相贴的温度还在上升——
“啪嗒!夏夏,怎么不接电话……”
开门声响起,林挽夏一惊,理智瞬间回笼。
姜苒将将推开门,就看到自己的好闺蜜正拽着一个男人接吻,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瞬间瞪大:“我去,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
门板合上的轻响,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显得分外清晰。
林挽夏猛地推开面前的男人,脸颊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空气里还飘着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她急促的呼吸,暧昧又尴尬。
林挽夏别着脸,指尖捏着衣角,攥得发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刚刚是意外,你赶紧走吧。”
江砚年没应声,只是缓步上前,在她面前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林挽夏感受到危险的信号,想要退后,可身后便是化妆台,哪还有退路。
眼前的女孩像只受惊的兔子瞪圆了眼,江砚年眼神一暗,一手撑上化妆台,以一个半包围的姿态将她虚虚圈在怀中,墨色的眼底却是漫上几分委屈的神色,声音有些低哑,无端显出几分脆弱:
“晚晚,这可是我的初吻,你都不负责一下吗?”
男人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林挽夏霎时目瞪口呆,简直要被这人的厚脸皮气笑了。
“江砚年,你要不要脸?刚刚明明就是你故意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女孩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江砚年觉得她如果是只小猫,现在应该已经炸毛了,再不哄就要伸出爪子抓人了。
“那我负责,好不好?”低沉的声音更软了几分,透着温柔的意味,像羽毛似的划过林挽夏的耳廓。
她本就慌乱的心猛地一跳,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江砚年的衣领被她扯得有些松散,领口松开的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蛊惑。
靠!男色误人!
林挽夏觉得自己有必要尽快修习一下清心咒。
对上江砚年灼灼的目光,她毫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没必要。手机还我,你快走吧。”
姜苒已经回来了,他还待在这儿算怎么个事。
江砚年神色一暗,也知道这会儿不是叙旧的好时机,沉默几秒,举起她的手机对着她一晃——
面容解锁成功。
在林挽夏震惊且愤怒的眼神中,他快速输入了一串数字拨通,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振动,才点击了挂断,轻而易举地让女孩夺回了自己的手机。
“记住我的号码。”
江砚年语气淡淡,顿了顿,眸光一闪,又像是别有深意地补充道:“我这几天都在海城,晚晚,你要是想对我负责了,或者想让我负责了,随时可以找我……”
林挽夏忍不了了,她一把推开江砚年,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门口拧开把手,冷冷地下了逐客令:“慢走不送。”
门外,人群川流不息,明明是穿着精致礼服的女明星,姜苒却像一尊门神一样杵在门口,像是在用行动诠释着“誓死捍卫姐妹爱情”。
见她开门,姜苒朝她露出个促狭的微笑。
下一秒,看清从自己休息室走出的男人的面容时,姜苒漂亮的笑容僵在脸上,惊得下巴差点脱臼,活像见鬼了似的,还是靠着女明星强大的修养才咽下了那句卡在喉咙口的国粹。
林挽夏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她拉入室内,见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犹豫了下,还是叫住了已经走出门的男人,语气有些生硬:“江砚年,我们的事跟苒苒无关,我不希望传出什么绯闻牵扯到她。”
“好,放心吧。”江砚年轻轻勾了勾嘴角,语气堪称温柔。
见他答应,林挽夏暗自松了口气,毫不留情地转身,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