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酒气缠上鼻尖,林挽夏整个人顿时僵住,仿佛也被这酒意沾染,脑袋微微发沉,竟忘了推开他,甚至隐隐生出几分舍不得挣脱的纵容。
这份怔忪与默许被江砚年清晰地捕捉到,扣住她后颈的手悄悄收紧,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吻渐渐浓了起来。
男人褪去了最初的试探,带着几分压抑依旧的渴望,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顷刻间卷走她所有呼吸,将她的软意尽数揉碎。
林挽夏阖上眼,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领,像是即将溺死之际抓住了水中的最后一根浮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呼吸彻底乱了节奏,浑身泛起细密的麻意。
耳边依稀还能听见零星的烟花声,碎光落满两人交叠的身影,照亮他泛红的眼尾,也照亮她轻颤的睫毛。
缠缠绵绵的吻,直到林挽夏几乎要喘不过气,男人才稍稍退开。
唇瓣擦过她微红的唇角,一路向下轻蹭过下颌、颈侧,带起一阵颤栗,最终停在她红透了的耳根边。
灼热的呼吸缓缓喷在耳际,下一刻,江砚年微微张口,将她精致小巧的耳垂轻轻含住。
齿尖轻蹭过那片细腻的肌肤,似亲似磨,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暧昧的触感像电流般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林挽夏猛地一颤,脊背瞬间绷紧,像被烫到般往他怀里缩了下。
喉咙里猝不及防地溢出一声细碎又闷哑的轻哼,尾音勾着颤意,没来得及收住。
男人动作未停,她的睫毛剧烈地轻颤着,眼尾不受控地泛上一层湿意,酥麻的感觉让她四肢发软,甚至提不起力气抬手推开他。
不知过了多久,江砚年终于缓缓松口。
唇瓣依旧贴在她滚烫的耳边,声音哑得近乎磨人,裹着酒后恣意的轻笑,却又带着难以察觉的沉郁,一字一句都带着灼人的温度,砸在她心上:
“晚晚,好喜欢你……”
晚风卷着烟火气吹过天台,将他的话揉进漫天碎光里。
林挽夏呆呆地靠在他怀里,耳边回响着他轻轻落下的那句话,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他垂头轻轻在她颈边蹭了一下,林挽夏终于回过神来。
她挣扎着和他拉开点距离,对上男人雾蒙蒙的眼睛,不似平日里那般清冷,脑中闪过些什么。
林挽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喝醉了?”
江砚年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她的话。
半晌,他轻轻摇了摇头。
林挽夏:“……”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她伸手推他:“你松手。”
江砚年:“不要。”
林挽夏简直要气笑了,这狗男人喝醉了比平时更不要脸。
她眯了眯眼,忽地问他:“我是谁?”
江砚年:“晚晚。”
林挽夏:“你喜欢我吗?”
江砚年:“喜欢。”
林挽夏:“那你是不是应该听我的话?”
江砚年:“……是。”
林挽夏:“那你松手,不然我要生气了。”
江砚年的眼底掠过些许迷茫和委屈,像是没想明白她为什么会生气,却还是在下一刻,乖乖松了手。
林挽夏松了口气,意外地发现喝醉的江砚年比平时好说话多了,问什么就答什么,乖得不得了。
只有一点不好——太黏人了。
他非要挨着她走,一旦林挽夏和他之间的距离超过半米,他就要“晚晚”“晚晚”地喊她,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大狗狗。
幸好他住的酒店就在小区对面。
林挽夏好不容易把这个醉鬼送到房间门口,从他口袋里掏出房卡刷开,长舒一口气:“你自己进去乖乖睡觉。”
江砚年:“那你呢?”
林挽夏没好气地道:“我当然是要回家睡觉了。都几点了?”
江砚年闻言,一把关上房门:“我要送你回家。”
林挽夏眼睁睁地看着他又退了出来,气得跳脚:“你有病吧?我刚从我家把你送回来!”
江砚年垂眸看她,认真解释:“太晚了,不安全。”
林挽夏深吸了一口气:“我家就在对面,过条马路就到了,很安全。”
江砚年的语气满是执拗:“不行,我要送你。”
林挽夏:“……”
两人面面相觑地僵持半晌,最终林挽夏先败下阵来——
她不跟醉鬼计较。
她又刷开房门:“我陪你进去。”
这回江砚年倒是很好说话,乖乖跟着她走进去。
江砚年住的是套间,林挽夏本想在外间坐会,等他睡着了就偷偷离开,然而——
林挽夏:“你进去睡觉。”
江砚年指指沙发:“你睡里面,我睡这里。”
林挽夏:“……”
他到底是怎么理解为她要住在这里的?
她的心好累,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走进里间,配合他表演——
他爱睡沙发就让他睡去吧。
江砚年跟着她走进去,自己抱起个枕头。
林挽夏好心提醒他:“还有被子。”
下一秒,江砚年像想起什么似的,扭头问她:“你怎么不躺下睡觉?”
林挽夏:“……”
她就不该多说那一句。
林挽夏已经没脾气了,只想快点让这个醉鬼睡着,其他的等到他酒醒之后再算账。
她配合地脱了鞋,躺下,闭上眼睛。
江砚年俯身扯过被子,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又走到门口,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关了灯。
等做完这一切,他低低地说了声“晚安”,关上门退出去。
林挽夏听着外头窸窸窣窣的动静渐渐消失,直到门缝里的光也灭了,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心想再等十分钟就离开。
她裹着被子,怔怔地看着天花板,鼻尖隐约闻到江砚年身上清冽的气息,心也不自觉地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