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推门而入时,白婷婷和陆骁已经在那等候了。
远远瞧见迎面而来的男人时,两人俱是一怔——
不得不说,如今的江砚年对他们来说是有些陌生的。
他事业有成,矜贵成熟,似乎已经成为他们遥不可及的那类人。
可他身上似乎又还保留着从前那个少年的影子。
清冷疏离的眉眼在看向身边的女孩时,总是不自觉地漫开温柔和宠溺。
“婷婷!陆骁!”林挽夏朝他们挥挥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
白婷婷和陆骁回过神来,连忙和两人打招呼。只是在面对江砚年时,难免有些不自然。
林挽夏见状,从包里翻出两个厚厚的红包递过去,甜甜一笑:
“新婚快乐哦!这是我跟江砚年的一点心意!”
江砚年轻勾了下唇角,主动拍了拍陆骁的肩,认真地道了句:“新婚快乐。”
感受到肩头不轻不重的力道,陆骁怔了两秒,眼眶微红。
他用力地抱了下江砚年:“谢谢。阿砚,你能来我真的太开心了……”
一瞬间,那层隐隐的隔阂被轻而易举地打破。
四人叙了会旧,白婷婷他们找来的其他朋友也到了,几个年轻人开始动手布置婚房。
起初大家都有些手忙脚乱,后来逐渐渐入佳境,各司其职。
林挽夏在客厅弄着气球,随口问道:“婷婷,你有没有多的发圈借我?”
白婷婷正在里间忙活,闻言从手腕上扯下一条。
她刚要出去,江砚年恰好忙完手上的活,顺势接过:“我拿给她吧。”
“麻烦啦。”
江砚年走到外间时,女孩正坐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打气球,几缕长发随意地垂落在脸颊边。
他没打扰她,安静地在她身后蹲下,径直抬手拢起她的长发。
林挽夏有些惊讶地捏着气球回头,看到是他之后又淡定地转回去,熟练地给气球打结。
很快,江砚年扎好一个马尾辫,虽然有些松垮,但卖相尚可。
林挽夏放下刚弄好的气球,侧目瞥了眼他:“你是不是偷练了?”
明明高中的时候,还非常不熟练呢!
江砚年似笑非笑地反问:“我能找谁偷练?”
林挽夏又掏出个气球开始打,随口嘟囔道:“谁知道你在国外有没有什么艳遇?”
江砚年轻笑一声:“你吃醋了?”
林挽夏捏着气球的手猛地一抖——
“砰!”
一声巨响后,满屋子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向她投来关切的目光。
“不好意思,手抖了……”林挽夏红着脸解释道。
等众人收回视线,她用力地拍了下江砚年的胳膊,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愠怒:
“都怪你!你赔我一个气球!不,十个!”
江砚年顺势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懒洋洋地应着:“行,我陪你把这些都弄完。”
这一晚,众人一直忙活到十二点多,才终于布置好婚房。
明天还要早起,林挽夏也懒得再来回折腾,索性就和江砚年一人开了一间房住下。
第二天,清晨六点,林挽夏被闹钟吵醒。
即便困得两眼发昏,她也不敢再赖床,急急忙忙地起来化妆、换衣服。
七点半,她准时出现在婚房门口。
“哇,婷婷,你今天真的太美了!”
林挽夏双眼放光地盯着身穿秀禾服的白婷婷,围着她赞不绝口。
白婷婷腼腆地笑笑:“你也很漂亮呀!”
等四位伴娘都到齐了,几人马不停蹄地开始藏婚鞋、对流程、拍合照。
十点,接亲仪式正式开始,陆骁带着兄弟团气势汹汹地来到婚房前。
林挽夏拉开一条门缝,一边活跃着气氛,一边手忙脚乱地接过源源不断塞来的红包。
等红包数量差不多了,她勉为其难地拉开门。
陆骁等人喜气洋洋地冲进去,林挽夏的目光却不期然地与落在最后的男人撞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砚年的呼吸猛地一滞——
女孩今天穿了件烟粉色的一字肩长裙,精致的锁骨裸露在外,柔软的面料顺着饱满的身体线条贴服而下,精准掐出纤细的腰线,为她添了几分勾人的柔媚。
“你怎么也来了?”她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
淡淡的甜香扑鼻而来,江砚年的喉结滚了滚,眸光深深地盯着她,声音有些暗哑:“来学习。”
林挽夏:“……”
她没空怼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开始主持接亲游戏。
一直到中午,接亲仪式圆满完成。
简单吃了顿午饭后,众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宴会厅彩排。
因为林挽夏主要负责上午的接亲,所以晚宴时比较轻松,只需要时不时搭把手就行。
此刻司仪正在和新人对流程,她和江砚年坐在角落里,安静地望着台上。
“唉,结婚好麻烦……”她抬手捶了捶后腰,有气无力地感叹道。
“是有点辛苦……”江砚年若有所思地应道,视线落在她捶腰的动作上,轻声问“腰酸?”
“嗯,脚也酸,高跟鞋穿久了根本就是美丽刑具……”
林挽夏苦巴巴地吐槽着,语气里裹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纵。
江砚年的眼底划过一丝疼惜,伸手覆上她纤细的腰肢,指腹缓缓地按揉着:“这里吗?”
男人温热的掌心贴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暖意,力道轻柔得恰到好处。
林挽夏微微一怔,心底随即漾开一圈甜软的涟漪。
她垂下眼睫,小小声地应了个“嗯”。
紧绷的腰背渐渐松垮下来。
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几分生理性泪花,声音黏糊糊的:“好困……”
江砚年垂下眼睫,看着小姑娘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犯困的小猫,眼底的温柔更浓。
他抬手将女孩揽入怀中,拿起外套盖在她身上,温声道:“困了就睡会儿。”
一瞬间,林挽夏只觉自己被熟悉的暖意和气息包裹住。
下一秒,困意彻底淹没了意识。
她往江砚年的肩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呼吸匀净地睡了过去。
喧闹的会场角落里,相互依偎的两道身影,凝成了一片安静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