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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小段子第八弹[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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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居然点了点头。“确实有,”他说,“不过这种地外生命的形态和目的都不确定,科技也和我们所理解的相差甚远。”

我催促他讲给我听听,当他讲到被麻绳缝起来的尸体居然半夜在停尸间复活,像被吊起来一样在墙壁上平行移动,还有意识地拆掉了摄像头的时候,我就知道今晚我是睡不着的了。

电影放完了,我把周子末扔下,第一个冲进了老陈房间里,往他床上爬。

我刚才吃东西了,他可能还想催我再刷一遍牙,但是我还没撑到他来,就直接在被窝里昏迷了过去。

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和我说晚安,我咕哝了一声回答他。

那一晚出乎意料的是,我并没有做噩梦。

黑山小段子:《喝酒》

“老陈,”周子末说,“喝点?”

老陈点了点头,周子末就去找酒了。“我也要,”我在后面喊,“给我拿个杯子!”

“宝宝你才多大,”周子末说,“小孩子不要喝酒。”

他真的是一分钟不惹我就感觉心气不顺。“你妈的,”我骂他,“你昨天还叫我哥??”

“睡前能一样吗。”

周子末说。

我不管,逼着他给我拿。周子末把三个杯子排开,给我们倒上,他们俩喝的是洋酒,我其实不太喜欢,感觉有些太呛了,也不香,不如啤酒或者白酒。

但是时间长不喝酒确实会有一点点馋,所以我也就随着他们小酌了几口。

据周子末说,我当天发了酒疯,话特别多,还要拉着老陈硬要他唱歌。老陈被酒鬼缠身,只能哼了几句,我在那里乱叫,周子末哈哈大笑,老陈衬衫扣子都被我拽烂了,用一只手扯着衣服保证不走光,周子末抓拍的那张简直像是名画一般的构图,让我无地自容。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给你喝酒吗,”周子末说,“你这是第几次了你数数,在外面喝大了还会谨言慎行,在家里一喝大了就群魔乱舞,上次还一定要躺沙发底下,老陈和我的衣服都被你拽坏好几件了,知错了吗。”

“知道了,”我说,“对不起。”

周子末看着我,“下次敢吗。”

“……”

我看着他,一下子蹿起来就跑。

“还敢!”我喊,“你不能剥夺我自由!”

周子末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笑了,没抓住我。

黑山夜话小段子:《橘子》

林江淮把周子末拉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做一份文件,就差一点就弄完了。

但林江淮不讲道理,他跟幼儿园小孩一样,一有什么事马上就要让身边的人知道,被贴一朵小红花恨不得用大喇叭告诉全世界。“我跟你说,”他说,“你知道吗,老陈脑袋后面有眼睛一样。”

周子末心说我能不知道吗,我不仅知道他脑袋后面有眼睛,他在你的屏幕里都有眼睛,你昨天发的那些“我有个朋友觉得他老公太那个了正常吗”早就被他看到了。

但是他还是比较捧场的,“真的吗,”他说,“好厉害啊。”

“你这个态度!”林江淮说,“过来,我给你示范一下。”

陈宣正坐在沙发上看不知道什么东西,林江淮拿过旁边的一个橙子,喊了一声“老陈!”,就把橘子朝着人扔了出去。

陈宣没有回头,就很酷——当然在周子末看来有装逼嫌疑地接住了橘子。“谢谢。”他说。

林江淮做了个“看!你快看!”的手势,周子末叹气。

“这算什么,”周子末说,“你叫他干嘛?背后有眼睛,你就不应该叫他,直接扔不就完事了。

他也拿了一个橘子,朝陈宣扔了过去。

陈宣仍旧看都没看,他右手抓住了那个橘子,非常快的,就是刷的一下,他侧过身来,把橘子扔了回来。

周子末“卧槽”了一句,险险地把橘子接住了,还没控制住力道,捏爆了。

林江淮在那里哈哈哈哈哈哈笑,周子末继续叹气。陈宣把他的东西合上了,叫了林江淮一声。

“哎来啦来啦。”

林江淮撒着欢跑了过去,周子末在这场游戏中只收获了一只烂橘子,和满手橘子汁。

你等着,他想,今晚你叫你老婆等着。

黑山小段子:《过载》

我大脑一片空白,连眼睛看到的东西都是泛白的,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点一点的颜色才像水墨画一样渐渐晕染到白纸上。

我发现我坐在浴缸里,老陈和周子末都在旁边,老陈半跪在地上,周子末站着,两个人身上都是水,紧紧地盯着我。

我真心觉得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很好笑,所以就没忍住笑了一下。

“如果你是老陈的话,我现在就给你一拳。”

周子末看我醒来了,他的表情马上就变得特别阴冷。有的时候我是有点怕他的,他总是会变脸,像现在一样。

我缩了一下,老陈松了口气的样子,把湿了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等一下我们要谈谈,”老陈说,“你对自己的能力没有准确的认识。”

我很想说我就是有具体的认识,还有人保驾护航,我才选择进一步探索的,但看样子他们两个吓得不轻,我也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这件事情是这样开始的,老陈应人邀请,去了一家酒店,并且发现这家酒店里的一些东西可能和一些事件有直接联系。

他们探查无果,我就被请来了,在这一间曾经有七个住客连续自杀的房间里,我服用了通过他们最新研究发现的一种致幻剂,进入了之前在草原上经历的那种恍惚的状态。

我按照他们的要求,一边走一边保持小声说出我看见的东西。等走到幻觉中酒店的某个走廊里的时候,我突然间感受到了一种超乎寻常的邪恶与危险。

在这条宽阔的走廊上,红地毯的正中央,出现了一条楼梯。

楼梯坡度很缓,似乎直接延续到了上一层,扶手是那种特别古朴的木把手,上面还铺着深棕色的地毯,很庄重大气,像是什么宴会大厅上的楼梯。

这里本来绝对没有这条楼梯。

我记得我当时真的非常害怕,这条楼梯代表着的东西让我毛骨悚然,我很想就这样马上转头离开。

但是,我也有一种预感。以我的状态,再次靠近这里,接近这条楼梯是可能性很小的事情了,或许现在我做出离开的选择,会让我和答案擦肩而过。

我犹豫了一下,转身回来,踏上了那条楼梯。

我踏上第一阶的时候就听见了声音。那是一种窃窃私语的声音,从楼上模模糊糊地传来,似乎不是汉语,但是也不清楚到底是哪种语言。

我知道我已经开始受到影响,随着我的踏上第二阶,右脚离开地面的时候,那种声音倏忽大了起来,原本我只是能隐约听见他在说话,现在我可以清晰地听见说话人的情绪,大概是个男人,在很急切地说些什么。

我又往上走了一阶。

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之间的变化会那么大,我刚踏上第三阶,那种声音就一下子像炸弹一样在我耳畔炸裂开来。

并且那不只是一个人的声音,那是很多人,很多人的低语声,他们也并不是在和我说话,而是在说一些不知道什么的话。

我听见里面有一个声音,他的声音特别神经质,“死了,死了死了,”他说,“死了,真的死了,死了,死了。”

我立马察觉不对劲,拔腿就往下跑。但是那层楼梯好像抓住了我的脚,我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把脚拔下来。

然后,我的身体就违背我的意愿,往上走了一层。

我听见一种巨大的,古怪的笑声,像是有人用枪顶住睡的脑袋逼迫他笑一样,他在那里发出“哈、哈、哈!哈哈、哈!”这样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

那种声音完全抓住了我的耳朵,其他的杂音都听不见了。我心说要糟,腿却控制不住又抬了起来,想要往上迈。

这个时候,我被人狠狠地拽了一把。

我跌下去,失去意识好久,刚刚才清醒过来。

我在冷水里坐了一会,老陈伸出手来,拉我起来,帮我脱湿了的衣服,还给我冲热水。

“你没生气吧?”

我说。

“我很生气。”

老陈说。

我感觉这次完了。

老陈把我打理好了,我腿软,他就把我抱到沙发上了。

我其实在他说自己很生气的时候大脑就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他帮我换衣服的时候动作轻柔,现在也没什么表情,但是我感觉这比他真的做出生气的表情来更恐怖。

他把我放到沙发上,我还勾着他的脖子,本来想着要求饶一下,他一句“坐好”,我马上就把手放下来不敢动了。

他把我放下,坐到沙发侧面的扶手椅上,周子末拉了一张餐桌的椅子来,嘭的一下扔那,坐在他旁边。

这三堂会审的阵仗,让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我…我们能不能明天再谈,”我说,“我好困啊,我想睡了。”

我伸出手,他们俩都没动,这是很不正常的。

我只能把手放下,开始做检讨。“我错了,”我低头,“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我应该听你们的,不应该更进一步的。”

我低着头等他们俩发言,半天老陈才说话。“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敢接话,他就继续说了下去,“你刚才突发痉挛,”他的声音非常平静,“口吐白沫,并且体温迅速飙升,应该到了至少四十一度以上。”

“体温四十二度,持续时间再长一些,你的内脏都会出问题,”老陈说,“救回来人也废掉了。”

他很少说话这么直接,我有点忐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周子末脸色很阴,老陈面无表情,他们都像不认识我一样。我刚才还想着怎么讨饶,现在我是真的怕了。

“我…我真的知道了,”我搓着我手臂上的皮肤,那里还是湿的,现在却有些发干,“我不应该去的,我下次不会了。”

“你刚刚差点死了,”周子末突然开口了,“不是我把拳头塞你嘴里,你舌头现在就是缺一块的。”

他这么说我才看见他手上有三个手指关节都贴着创可贴,另外一个没贴,上面有一个比较浅,但是也咬破皮了的印子。

“死了什么都没了,”他说,“你死了,有答案又有什么用?我不明白你在这上头个什么。”

我坐在那不说话了。

我真的意识到我是高估自己了,这次的行动结果完全不如我们所料,谁都不希望受伤,而我就是放松了警惕,以为在幻觉里他们对我的影响不会太大,没有想过还有这样的一出。

可是我也只是想要帮忙而已。

我都说了我错了。

我现在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估计我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是他们就站在那,都不让我去睡觉。

“我说了我知道了,”我的头发还有点湿,落下来的水珠被我抹掉,“我要去睡觉了。”

我站起来,差点跌倒。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来扶我,就自己跌跌撞撞地往房间里走去,推开门倒在了床上。

我扯过被子来把自己裹上。过了一会我听见脚步声,有人进来了。

“起来把头发吹干。”

老陈说。

他的手指温柔地揉着我的太阳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哭,“不用了,我很困。”我按耐着情绪说,希望他没听见。

“不要让自己出事,”过了一会他又说,“我们刚才…都很害怕。”

他最后还是把我拉起来了,我在被子里哭了一小下,被他拽起来吹头发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他给我擦眼泪,亲了我几下,说“对不起,这也是我们没有预料到。”

“你还生气吗。”

我说。

“我很生气,”老陈帮我轻轻地梳着头发,“但是我知道,你也是想帮忙而已,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我跟他保证,又和他亲了一下,问了好多次,他才说自己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当天我和他一起睡的,第二天我忐忑不安地去哄周子末。周子末冷着脸问我“干嘛。”我可能昨晚的情绪没缓过来,顿时赌气不想和他说话了。

我转过去,他又拉着我把我扯回来,“又给我玩这一套?”他很凶地说,“哭,一有事就哭对吧。”

“滚!”我骂他,本来我没哭,他拉着我和我吵的时候我眼眶就有点湿湿的了,“我没有什么和你说的,松开。”

我甩开他,还没走他又拽住我。“你哄老陈一晚上,”他说,“哄我两句都没耐心?”

我不想和他说,他却把我抱住,狠狠地亲了我一下,把我嘴唇弄得很疼,“道歉,”他说,“向我和我的手道歉。”

我本来不想说的,他都不知道在凶个什么。但是想起来昨晚我把他咬得挺厉害,就只能服软,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又上来亲我,这次轻了很多,分开的时候我不自觉已经搂住了他的脖子,“你真的是,”他捏着我的下巴,我想要咬他一口,“你怎么这么…”

他后面想说什么我不知道,反正他没说,我们也和好了。

以后,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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