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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小段子第十二弹[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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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么把自己搞到那么帅的,”我说,“我不能接受。”

周子末真的,他和老陈真的,我真的不想说,这件事让我太无语了,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们这么帅?我长得也不是很难看的那种,但是他们就帅到走在路边司机会刹车去看他的地步,为什么,凭什么??

“宝贝,”周子末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帅要花时间来堆的,你每天十点起床洗把脸就叫外卖,很难达到我们的水平。”

“我不信,”我认为他在敷衍我,“你就说你是不是早起去搞你的头发了,我也要,你明天也帮我搞。”

“不只是头发,”周子末转过来跟我说,我早上起来会去晨跑,老陈会去健身,然后我再冲个澡搞头发,还要考虑穿搭,这些都综合在一起,你才会觉得帅。”

他说了,但是我不相信,我不觉得早起晨练能给人带来什么改变,主要还是认为他们俩都搞头发,所以我也要搞,我要周子末帮我弄一下,没弄出那种效果来就骂他。

第二天早上周子末帮我弄了,我看着镜子,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帅。

“缺了什么。”我说。

“你要不还是放弃吧,”周子末说,“我才弄了一半,你屁股都快把椅子磨穿了。”

我不同意并且踹了他一脚,他帮我继续弄,弄了半天搞完了,我就说要出去逛逛,展示一下自己的风格。

我套上一件卫衣就准备出门,刚好老陈健身完过来,看见我一愣。

“怎么样。”

我说。

我其实是希望他夸我的,但是老陈这个人特别实在,他的表情就告诉我他感觉不怎么样。

“我帮你重新选件衣服吧。”

他最终说。

老陈去我房间给我选衣服,我换了五件他都不满意,周子末来了,他也帮我选,两个人在那里讨论半天,我就在那里一直换衣服,换得我头晕脑胀,他们俩才达成共识。

我迫不及待准备出门,周子末又给我带回去洗手间,他说头发塌了,要再弄弄。

我真的被烦得不行,他们俩给我折腾完之后我人都蔫了,走到街上或许散发出了一种厌世的感觉,还是没有人向我投来艳羡的目光。

这一趟我以为就结束了,哪知道过几天周子末死活要拉着我晨跑,说跑多了才能有一种阳光向上的气场。然后老陈莫名其妙给我买了好几双鞋,委婉地说我之前的鞋也有问题,建议全部换掉。

他们的意见我都没有采纳,我明白了,帅不是那么容易的,已老实,以后不会尝试了。

黑山小段子:《味道》

周子末骚包得很,他房间的瓶瓶罐罐放满了整个梳妆柜,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节都能照顾到,光面霜就分好几种不同成分的。

我在他房间睡觉有的时候早上七点就能感觉到他起床,然后到九点钟他倒回床上抱着我睡觉,那个时候已经是晨跑完并且洗完澡的状态了,从头到脚能闻到至少三种不同的味道,还把头发也梳了,他在形象这方面真的是偶像包袱很重。

所以我一般都是借他的护肤品。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在外国的习惯,他很多东西会买英文不带标签的。我的英语水平有限,也懒得问他,基本上会用手机翻译功能扫,扫多了几次也就记住了。

这件事就发生在我大意了的时候。

这周其实我都没什么事情,我在床上瘫了一整个星期,周末老陈他们说要带我去马场骑马。

在草原上我对骑马其实很有阴影,但现在时间长不骑又有点想。特别是他们俩骑马好帅,就挺喜欢看的,我不骑也没啥关系。

所以那天早上我起得早了几分钟,从周子末的柜子里拿了一支防晒闭眼喷脸。喷了以后感觉味道不太对,可能是搞错了,又洗了脸,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拿了另一支来喷。

喷完之后我出去,他们俩已经在吃早餐,我坐在桌子前,他们和我说了两句,然后就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干嘛。”我把煎鸡蛋塞嘴里。

“…你喷我止汗剂干嘛,”周子末说,“这又是什么新的尝试。”

我反应了一会,马上意识到我喷错的东西竟然是他的止汗剂。

“你他妈的你有止汗剂?”我大震惊,“那不是狐臭的人才喷的吗??”

“因为确实出汗会有味道啊。”周子末满不在乎地说。

我真的崩溃,我听说过网上各种外国人有体味的笑话,但是我从来没有意识到周子末会有味道,因为他在我身边的时候一直香香的,就是把鼻子贴他皮肤上都闻不到什么味道。

我把椅子拉到了老陈那边坐下,老陈还在波澜不惊地吃他的培根。

“分手吧,”我说,“我不和有狐臭的人睡觉。”

周子末看着我就笑了,“你闻到过我有味道吗?”他说,“狐臭不是这种你懂吗,那种是真的熏人的。我就是出汗的时候会有点味道,所以才会喷止汗剂。”

“你不要跟我解释,”我说,“我不听,接下来一个星期我不叫你你别靠近我。”

当然这个事周子末只遵守了两个小时。在马场的时候他做我教练,说要带着我让马痛快跑一圈。我跑了,整个人都特别紧张,下去的时候腿都软了,是他把我接下来的。

那个时候他身上已经有些汗津津的,我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件事,就靠近了他,等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我喷错了的止汗剂的那种淡淡的香味。

周子末看我嗅他肩膀上的味道,就特别大方说给我闻以证清白。我假装要吐,从他身上跳下去了。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止汗剂是他的标配,后来我问他那你去出任务的时候止汗剂丢了怎么办,他说只要我不死,我包里都有备用的止汗剂。

听到这个我又很莫名其妙地对他肃然起敬,要我每天早上和刮胡子一样天天用这个,感觉生活又变难了几分。同时我竟然开始有些好奇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味道,是需要每天用这种东西遮掩的。

于是我和他说了,周子末有一天晨跑回来没洗澡就抱着我一顿亲,我一下子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味道。

“啊?”我说,“你是去吃烧烤了吗?”

“不是,”周子末亲我下巴一口,“就是这种味道。”

他闻起来像孜然羊肉味,还不是特别浓,就是一点若有若无的,像是经过烧烤摊被熏了一下子那种味道。

我当场就笑了,事后还笑了他一星期,如果我闻起来像孜然羊肉味我也会自卑的。他对于我这样的表现挺不爽的,还在我说“我和老陈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的时候抽我屁股,抽得可疼了。

之后周子末还在一直用他的止汗剂,有一次我很好奇,就问他我身上有没有味道。

“有啊。”

周子末说。

“不会吧,”我掀开衣服,去闻自己的胳肢窝,“没有啊,我没闻到。”

“就是一股热烘烘的味道,”周子末说,“你去问老陈。”

我去问老陈,老陈开始说我没有味道,我非要给他闻,他靠过来嗅了嗅我颈窝那里,痒得我一缩脖子。

“有点暖的味道。”他说,“不好形容。”

他们两个都这么讲我就这么信了,所以时至今日,我仍然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味道的。

顺带一提,老陈汗腺真的特别不发达,他身上几乎什么味儿都没有,就总有种沐浴露还是什么的很清幽的香气,特别淡,感觉特别符合他气质,我还是很喜欢的。

end

小林是什么味儿?

是小猫肚皮的那种暖乎乎的味儿!

金毛的这种情况不叫狐臭啊!有经验的朋友会知道,狐臭是熏到人眼睛刺痛会不自觉干呕的!他就是因为占四分之三的欧美血统所以出汗之后会有些味道,然后从小用止汗剂也是习惯,他又是很骚包很喜欢卷外貌的人,所以会继续用罢了!

黑山小段子:《闯入》

周五早上我开着空调在房间里打游戏,金毛出去做事了,一个月都没回来,老陈说这次任务不太危险,所以我倒是没有太担心他。

昨天我买了一箱可乐,偷偷摸摸地扛上来,放了几罐在冰箱里。老陈一直对我喝可乐抱有一种比较负面的态度,他认为喝可乐会影响骨质,但我估计我活不到被可乐弄得骨质疏松的时候,所以我还是经常会喝,只不过就隐蔽一点,避免被他说。

周子末如果在的话会和我一起喝可乐,还会给我拿可乐切上柠檬放里面,特别清爽。现在有可乐有柠檬,但是我不想弄,就喝不上这一口。周子末在家的作用在这一刻就尽数体现了。

老陈做饭也没那么好吃,我也不想弄,天天凑活,这个家没有三个人真的是过不下去。

还怪想他回来的。

我又打了半天游戏,听见外面有人按门铃。游戏室在一楼,我穿了拖鞋去开门,经过的时候看见老陈刚好也在下楼。

我问了声谁啊,顺便把门开了。老陈在我后面,我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外国大胡子。

我第一反应就是老陈的同事过来找他了,大胡子拖着大包小包,身上还有泥点子,就特别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有急事。

我转头去喊老陈,一件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大胡子冲上来,突然把我抱了起来。

我当场就尖叫了,他妈的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力气还特别大,抓着我要把胡子往我脸上怼。我用力把他往外推,一边在喊“救命啊老陈!报警!他闯进来的快报警!”期间还夹杂着被他亲到脸上的呜呜声。

我都不知道我喊了什么,老陈就站在那也不过来,我仔细一看发现他竟然在笑,然后那个大胡子也在笑,他们俩都特别开心的样子。

我不动弹了,因为我发现那个大胡子的眼睛特别眼熟。

“周子末!!”我大吼,“你他妈的给我滚开!!不准亲我!!起开!!”

周子末完全不在意我的抗议,他就用胡子扎我,扎得我吱哇乱叫。我真的觉得丢人,留个胡子就把我糊弄过去了,看来我不是当间谍抓叛徒的料。

当然这件事过后我有反思我自己,这完全不是我的问题。第一我很少看见周子末有胡子的样子,基本上从来没见到过。现在突然留络腮胡,是个人都会觉得眼生。

第二就是周子末这个人浑身都是假的!!我认错还有一个重要理由是他的胡子不是那种金色的,头发也没有平时那么金。我知道他平时会把头发染得更浅,但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就是特别假的那种人!虽然好看但是全身上下都在骗人!

周子末一直笑我这件事,我就骂他骗子,他跟我耍流氓说这里是真的就行了,被我踹了一脚。

有的时候他在家也挺烦的。

黑山小段子:《过去》

我怀疑我之前在精神病院的后来老陈他们有查过,从草原回来之后我也去复检过,看的是很好的医生,评估结果反而是啥事都没有。

这一方面说明我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因为精神病发导致的幻觉,另一方面印证了老陈的猜想:我是为这些事情而生的,只有我回到我该有的位置上,我的精神问题才会结束。

这个结果让我觉得既庆幸又有些可悲,到头来我还是被那种叫“命运”的,虚无缥缈的东西操控着,多少会稍稍觉得有些不忿。

不过我很快就把自己调理好了,因为无论如何,只要我还活着,就说明我还是比他们厉害几分,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复诊是老陈开车载我去的,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就针对这件事聊了几句。老陈问了我之前发病在医院的时候是什么症状,我想现在什么都跟他交底了,这些也没有隐瞒,和他说了。

我当时在精神病院里,最严重的症状就是幻觉和妄想。

幻觉我之前提到过,我只要看黑暗时间略长一些,就会觉得黑暗里站着的其实是一个人影。最开始我只觉得床底、门后这些地方有人,到后来甚至发展到我只要闭上眼睛就觉得有人正贴近我,在我闭上眼的时候,他就凑过来,把呼吸轻轻地喷到我的脸上。

这种情况在大白天,医生查房的时候都会出现。我的负责医生很有耐心,他因为这些事和我聊过好多次,教我如何去想,如何去面对,但是还是收效甚微。

这就谈到第二种症状。我在精神病严重了之后就变得很偏执,有那么几个月吧,我不相信所有人说的话,我认为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人,而是人皮下套着的一种不知道什么东西,在通过这种方式诱骗我。

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次,一个负责的护士来给我做检查,她的手碰到了我。我一下子就感觉到了,那双手并不是“她”的手,那双手是一个之前帮我搬过东西的,搬运工的手。

我在进来之前情绪不太好,和人起过争执,也和这个搬运工有过一点小矛盾,他把我东西摔了,我要求他赔,他说不是他弄的。

现在想起来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弄的,因为我那个时候精神确实有问题,有些事情都记得不太清楚了。我就只记得当时我和他吵,吵的时候头晕目眩了一下,直接跪地上了,他嚷嚷着说你不要想诈我啊,看我还不起来,就抓住了我的手臂,试图把我拉起来。

他的手特别大,又很粗糙,一下子让我觉得特别恐惧。我马上说不要他赔了让他滚,把他推出门外。他站在我家门口骂我,骂了半个小时,我隔着门和他对骂了几句,直到隔壁来敲门,说要我小声点,他家小孩睡了。

我和他说是门口的搬运工不愿意走,他说来的时候没看到人。

我和空气对骂了半小时。

从那之后他抓住我手臂的那种感觉就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护士的手让我发现了,那个搬运工并没有轻易放过我,而是跟着我,和我来到了同一个地方。

从此她一碰我我就尖叫哭泣,有几次甚至看见她经过,阴测测地看了我一眼,我马上就惊恐障碍发作,心跳飙升到一百五。后来这个护士轮到其他的病区了,再也没有见到过。

我这两种症状导致了我不会像一些比较严重的病人一样打人骂人,我极度恐惧下根本动弹不得,只会缩在一起哭,所以护士们还挺喜欢我的,除了我透露出想自杀想法的那段时间她们对我严防死守,其余时候她们都对我挺好的。

我印象比较深的还有一个是我们那个病区的护士长。护士长是那种从业十多年的老护士了,人特别干练,也帮我解决了好多问题,让我渐渐的平复下来。

有一个事情是比较好玩的。最开始我进来的时候听见其他护士叫我名字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渐渐的,她们后面,嵌入在阴影里的那些“人”会缓慢地开始学她们的样子叫我的名字。我怕极了,不让她们叫我名字,她们就叫我床号。

后来护士长听说,说□□号跟叫犯人一样,说要给我起个花名,问我属什么。

我说我属虎,她说叫我小虎,然后又说不好,我看起来压不住这个名字,叫你小猫还差不多。那叫你小毛好了,这样谁都不会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会把你带走了。

我同意了,之后我在出院前都叫小毛。

她的态度特别的举重若轻,就像是我们这个封闭病区里全都是正常人,做什么都不会让她惊讶一样。她还给我香蕉吃,后来出院了,我学别人,给她送了锦旗过去。

车快开到了,我和老陈也嘀嘀咕咕的说了好多。他一直都在听。我发现我真的很容易对认真听我说话的人有好感,我其实对老陈挺有好感的。

我话说完,老陈沉默了一会,没说什么,过了一会说“你现在表现得很好。”

他完全不会安慰人,我感觉到了,笑了两声,说了句“当然啦”。

当天晚上老陈请我吃了特别贵的日料,我真的挺开心的,因为我没病,也因为以后又有越来越多的人能理解我,听我说话了。

生活总还是向着更好的地方去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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