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发现我盯着他。
“没有你就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说,“不准穿外套懂吗。”
过了几天,我去周子末房间拿东西,发现他也在穿高领黑色毛衣。
老陈穿看起来是斯文,他看起来是败类,感觉很坏,但是妈的那是高领毛衣啊,这种坏他一定是充满性魅力的坏,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不能抵挡的。
周子末看着我直勾勾地看着他,对我抛来一个疑问的眼神。
“你不要穿外套啊,不要穿外套,”我说,“嗯,就这样跟我聊会天。”
我发现我好像真的是gay,还挺喜欢他们的这个样子的。
end
小林穿高领黑色毛衣:娇小纤细的小猫咪一只(因为黑色显瘦
黑山小段子:《偷笑》
我走进房间,发现老陈竟然在看手机。
他这个人其实很少盯着手机看,有事情要处理基本上是看电脑,也经常在看书,和我这种抱着手机就不放手的人还是区别很大的。
然而今天我走进他的书房,发现他在低头看手机。
不只是在看手机,最诡异的是,看手机的时候他还面带一丝难以忽视的微笑。
我真的从未看过他对着手机笑,一般而言他只有两种状态,一种是礼貌性微笑,一种是看见我犯蠢之后的家长式忍俊不禁。现在他对着手机也笑出来了,我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怀疑他在手机里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什么呢。”
我直接坐到桌子上,老陈在手机上一划,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没有。”
他说。
我感觉他的表情里有一点被戳破的尴尬,“你不会在看美女跳舞吧??”我去抢他手机,“还是美男跳舞?突击检查!快给我看!”
老陈看上去是很无奈的,但是我用他手机他从来都不说什么,他这种人也不会真的把手机拿走不给我看,所以我一探身,手机就到手了。
我打开他手机,解锁,我知道他密码。
然后我看见了他后台运行的是聊天页面,还是他和周子末的聊天页面,他们俩聊天用的是英语,真是离了个大谱。
周子末发了短短的一段话,充斥着各种缩写和我不认识的单词,还发了一张图。老陈回复了一个表情,微笑的表情。
我把图点开,里面是一只奶牛猫站着,穿了衣服,把毛都压住了,看起来像一个几把。
我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我看向老陈,老陈微微地转开了视线,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又玩奶牛猫梗!又玩奶牛猫梗!没完了是吧!”我骂他,“总玩这个有意思吗??”
老陈沉默不语,不知道是否正深感愧疚。
过几天我看见周子末手机,老陈给他发了个奶牛猫在圣诞树下穿圣诞老人衣服的图片,上面还用英文写着“圣诞快乐”。
我他妈的真服了!
黑山小段子:《跨年》
“去庆祝新年吗。”周子末说,“走啊出去喝酒。”
我那个时候已经洗完澡躺床上了,时间是十点半,外面冷得要死,他们俩刚回来,我坐在床上看他们俩衣冠楚楚地站在那,似乎期待我做出什么不符合我人设的决定。
“要不你也试一下用我的方法庆祝新年,”我钻进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脸看他,“过去的二十几年每一次跨年我都躺在被窝里,这是我们那里的习俗。”
“出去喝酒嘛,多好玩啊?”周子末上来拉我的被子,我死攥着不让他抽走,“我刚都说服老陈了,他说你去他就去。”
“真的吗!”我拽着被子喊,“老陈你说句话啊!”
老陈叹了口气,“确实有点晚了。”他说。
周子末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我们,“我这是加入了一个什么家庭?”他说,“养老院吗??”
我不管他,老陈也开始边脱外套边走出去,“来睡觉嘛,”我掀开被子拍了拍床铺,“享受一下我们中国的习俗。”
周子末被我搞无语了,“算了,”他说,“我陪你跨个年,感动吗。”
“来睡觉来睡觉。”
我又拍了几下床。
周子末也去冲了个澡,我们腻歪了一会,我昏昏欲睡,老陈来敲门。
“我和他跨年,你去吧。”老陈说。
“老陈,好兄弟。”
周子末立马跑了,他那天晚上喝到四点才回来,那个时候我和老陈都睡了两觉了,他唯一算个人的就是没打扰我们,我第二天早上才见到他一副被人打了一样的宿醉样子。
“跨年怎么样?”
我问他。
“你小声点…”周子末呻吟道,“我头痛。”
我真的想嘎嘎狂笑,不过其实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有人说最舒服的相处状态就是每个人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相信就是我们这样。
新的一年,我们应该还会继续这样生活下去。
新年快乐!
黑山小段子:《闲暇》
我没事干。
虽然没事干是我的常态,但是周子末和老陈也没事干的时候特别少。而今天恰逢我们三个人都没事干,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
于是我安排了一次活动。
“过来!”他们两个态度真的特别特别的不积极,“你们走快两步不行吗?”
“你怎么走这么快呢?”周子末说,“你平时怎么从来都不走这么快?”
老陈没说话,他看着我,感觉还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今天来爬山了。
我其实不太喜欢户外运动,这次这座山的景区搞了个旅行博主爬山的活动,奖品都很丰厚,吸引了挺多人来参加。
而这不单纯是我来的原因。
我来的原因是主办方告诉我,只要我来,还把那两位带来,一等奖就是我的。
我最近账号经营得挺好的,并且我适当地让我的两个室友脱一下衣服之类的,隐隐约约有从旅游博主向福利博主的转变。
现在互联网流量就是这样的,不擦白不擦,我已经看开了。看开之后蹭蹭涨粉,颇有一种堕落的感觉,但很爽,所以我没能维持住自己的底线。
给我留评论的人在那里猜来猜去我到底是和谁睡了,我每次都看得乐呵呵的,他们永远猜不到我两个都睡了,这是一种意料之外的胜利。
总之因为我火了,还拿了奖项,所以我来爬山,参加活动,领取我的iphone17promax橙色款,1TB的哦。
这是我做视频博主以来最大的一个奖品,我一路上都特别兴奋。这座山不算太矮,要走完全程的话好像要四个小时,我一改往日想死的样子,只想蹭蹭蹭爬完。
周子末对我有不满,他觉得我平时应该拿出这种劲头来。我和他解释了,平时在山上等我的是鬼,这次在山上等我的是手机,这两者的区别大到离谱。
老陈明显是不想去,他和我说了三次不如留在家里这种话,看起来不太想加入这种如此健康的生活方式。
“如果我说这是因为我爱你,你也能这么冷漠地无动于衷吗!!”
我这样和他说,他被我搞懵了,估计来的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和爱不爱有什么关系。
不是爱不爱的,是主办方要求。
当然我会很好保护他们俩的隐私,我也不是傻子。这个活动要求博主自己拍摄一些视频素材,每个视频博主走不同的路线,摘取工作人员挂在树上的福袋,到了山顶进行抽奖。
我一直走在前面,露脸的视频基本上都只能拍到我自己,对于周子末和老陈,最多只是时不时露出一点引人遐思的倩影罢了。
我就这样斗志昂扬地拿了三个福袋,爬山进行到第二小时,我在那里找角度拍素材,老陈走了上来,拍了拍我。
“……今天是初七,山里的阴气非常强烈,”他微微地皱着眉,“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一下子顿住了脚步。
“你来之前怎么不和我说??”
我质问他。
老陈沉默了一会,“我说了,两次。”他说。
他看上去有点委屈,我回忆了一下,他好像确实说了类似的话吧,我当时以为他是想要用这个理由拒绝我。他看起来浓眉大眼,有的时候心很贼的,会说一些暗示的话让我改变原有计划,所以这次是他的错。
“来都来了,”我说,“不能白来啊。”
老陈感觉对我的执着有些无语,他和我说他可以给我买手机,但是我拒绝了,我现在用的手机还好好的,根本不用买新的。
“那你就必须要这个吗?”周子末说,“一个手机,你连你自己的基本人设都忘了。”
“免费的谁不要?”我说,“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他们两个拿我没有办法,我们就这样继续往上爬。
一路上都相当顺利,我和他们拍拍走走,包都是他们两个人拿,我负责在前面跳来跳去找角度。
爬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我开始觉得累了。
这几年我的体力有所增长,但很明显还远远不及他们两个人,我速度一慢,他们就走了上来。
“喝点水吗?”
老陈问我。
“你把零食都吃了算了,省得背到山顶。”
周子末说。
我感觉他们爬得其实也挺无聊的,这座山既不能挑战心理极限又不能挑战生理极限,每隔一两公里就会有一个厕所,风景也一般般,怪不得大家都不太喜欢。
于是我提议我们在中途到达的某个比较平缓的草坪上拍点野餐的素材,我看到老陈在叹气了,他一定在想这种折磨怎么还不结束。
“你什么意思呢,”我过去捏他手臂,“我们好不容易才有这种机会,你难道不觉得高兴吗!”
“就是,”周子末在一边帮腔,“要不你下去吧,我带你老婆上山。”
他这句话出来我立马觉得他没安好心,老陈也看了他一眼,又微微叹了一声。
“如果你不害怕的话,我没关系,”老陈说,“只是怕你被吓到。”
笑话,新手机在前,我现在强得可怕。
我们三个到中途的草坪停下,把东西都拿出来摆拍。我要找角度,就要安排他们两个摆姿势。他们两个倒是挺配合的,拍了半天才放他们吃东西。
“你说,”周子末叼着一根海苔卷,“如果我告诉你接下来你会遇到鬼的话,你会打道回府吗。”
“不会,”我说,“他只要不弄死我,我爬也要爬到山顶。”
周子末笑了,和老陈交换了一个眼神。老陈看起来很无奈,但他也没说什么。
我们吃完拍完继续往上走,休息了一会之后没有感觉轻松多少,反而觉得更累了。
期间老陈和周子末知道我已经不能再被劝返,就跟着我也没有再说什么。爬到第四个小时的时候我已经有点走不动了,周子末说要不要我背你上去,我本来想要答应的,结果隔壁刚好有几个登山客上来,搞得我怪不好意思,就没让他背。
上到山顶我还是死了一半,福袋一共摘了八个,老陈他们摘的,应该算是数量不少。摄像在最前面等着我们,说了一些套路的话,然后我抽奖,顺利得到一部iPhone17promax。
我很难形容当时我有多爽,就是爽爆了吧,自顾自的开心了很久才想起来还有好久才能下山。我们最后走到半山腰的摆渡车站,坐了摆渡车下去。我的腿酸得要命,不过倒也可以接受。
坐在摆渡车上我回看之前的照片和视频,感觉拍得都蛮好,应该可以剪出一期挺有意思的片子。
在车上颠簸着,我突然觉出一点不对劲来。
“我记得这一段的时候,我们旁边过人了啊。”我指给老陈看,“我记错了?”
老陈没有说话,周子末突然开始嘿嘿嘿那样很贱地笑,我一下子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关掉了视频。
“才一个,没关系,”我说,“这有什么好怕的。”
当然,在晚上我回看视频的时候发现根本不止一个,甚至还蛮多的,不免有点冷汗津津。半夜突然惊醒,我第一时间跳出去把手机包装拆了,打开之后发现真的是台手机不是纸做的,我松了口气。
“干嘛啊,”周子末在我回来的时候睡眼惺忪,“后悔去了?”
“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我坚定地钻进被窝,把新手机放床头柜上,非常安稳地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