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脸色一变,说道:“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那个东西’刚有些眉目,你们就刚好把人绑了,看来杨天昌参军戍边,也是为了那个。”杨檀听的一头雾水,问道:“你说什么?”
秦铮继续说道:“本来如果你们是普通的明兵,不知道咱们仙山派的秘传,我也不来与你们为难。可你是杨天昌的女儿,我们忙活那么多年,让你们截了胡,哪有这么美的事情。”
杨檀听他言语中似乎因为父亲杨天昌不肯放过自己,奇怪的问道:“我们杨家军与你们仙山派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定要与我们为难?”秦铮冷笑道:“到这时候还装什么蒜,你父亲杨天昌从来没有提起过仙山派吗?”杨檀摇摇头,说道:“仙山派的名号我是听过的,但是父亲从来没有提起过和你们有什么瓜葛。”
秦铮哈哈一笑,说道:“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那个蒙古商人你们是放走了还是关在某处,我现在无法判断,保险起见还是得把你抓起来,若杨天昌真的得到了那个东西,也可以以你为质,与他交换。大伙听好了,把这个小姑娘绑了,其余人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此话一出,众明兵脸上皆现骇然之色,但他们仍然结成阵型,决心以死护主。仙山派众弟子听到命令,拔剑在手,齐声大喝向明兵冲杀过来。明兵们虽然久经沙场,但是如何抵挡得住武艺娴熟的仙山弟子,顷刻间有三四名明兵中剑受伤。
杨檀见此情景心中一凉,不禁转头看向唐钱。似乎这唐钱是怕了仙山派的威名,不敢招惹仙山派的弟子,一直默默的隐在队伍后面,没有出手的打算。
可仙山弟子瞧着唐钱和明兵们站在一块,以为也是杨家军的人,一名弟子手中宝剑一挥,冲着唐钱吼道:“那胖子,识相的快点闪开,否则在你胸口上刺个透明窟窿!”
唐钱平日横行霸道惯了,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曾有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他怒极反笑:“混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说罢右手突然伸长,一把抓住那名弟子的胸口。那弟子胸口檀中穴被制,一时动弹不得,唐钱随手一挥,将那弟子扔出了五六丈开外,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唐钱一声清啸,绕着众明兵转了一圈,见到仙山弟子就随手一抓一扔,这些弟子颇有武艺,但是在唐钱面前就如同小鸡一样,毫无还手之力。顷刻间,八九人已经被扔了出去,半天爬不起来。剩下的弟子面露惧色,不敢靠前。
秦铮见了唐钱明显一愣,阴沉沉的说道:“原来是你,看来这件事你是要插手了?”唐钱说道:”你的师弟们太不懂礼貌,我替你出手管教一下。况且这小姑娘许了我一些东西,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找她麻烦!”
秦铮似乎对唐钱颇为忌惮,知道今日讨不到好,于是恨恨的说道:“好,你既执意如此,我这就回去禀报掌门师兄,看你能护这小姑娘多久。”于是传令各弟子集合,搀扶起倒地的伤者。那郑钦此时已经将伤口包扎好,但仍可看到包扎处有浅浅的血迹渗出,他万没料到这宝剑如此锋利,又惊又怒,盯着张承明说道:“小子,这账先记着,以后你可别落在我手里。”说完,狠狠的唾了一口,随着众弟子离开了。
张承明身中一脚,此时深呼吸间仍然感到侧胸疼痛,知道自己已经受了内伤,非一时半会能够复原。他见那郑钦和自己年龄相仿,可是武艺确高出自己许多,今天多亏有辛垣的宝剑在手,以及唐钱出手相助,否则自己今日可真是凶多吉少了。因此对着唐钱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师兄仗义出手,救得我们性命。”
唐钱说道:“那秦铮和郑钦乃是仙山掌门的内传弟子,也算是江湖上一流高手了,凭你们这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去和他们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杨檀看着正在包扎伤口的明兵们,也是惊魂未定的说道:“说的没错,这次多亏了师兄,否则真是凶多吉少了,您的功夫真厉害,略微出手便将他们吓退。”
唐钱听了这话,颇为高兴,说道:“他们的功夫当然远不及我,这天下除了仙山掌门,我倒是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过仙山派为什么找你麻烦,你们杨家到底拿了什么东西?”
杨檀装作疑惑的说道:“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之前我们是抓了一个蒙古的商人,但是并没在他身上发现什么要紧的物事,他给我们一些金银便放他走了。”
唐钱听了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暗暗纳闷。
本来杨檀考虑己方人少,为了避免和仙山派的人交战,一直在隐蔽行踪而向西行,打算先去鸡鸣驿城休整,在那里等待援兵接应。可是现在行踪已经泄露,也没有必要再去鸡鸣驿了,当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府,于是领着队伍转而向南,朝着昌平城行进。
众人下了山道,进入平原,此时天色将晚,但北国的初春,夜色降临仍让人感到凉意。杨檀看到远处星星灯火,似乎是一处市集,于是对众人说道:“我们向西走了大半天,此番再转而回城估计还有百十来里路,今晚是万万赶不回了,不如去前面的市镇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如何。”
众人行走一天,也经历了数次激斗,早已人困马乏,都欣然同意。那市镇名叫营盘集,周边有七八处村落,市集上偶尔会有从张家口经过的商队在此休整,因此还有几分热闹繁华。
众人找了市集中心最大的一家酒楼打尖,此时大厅中食客并不多,众明兵分成了三桌坐下,杨檀和张承明还有唐钱坐了一桌。众人腹中早已饥渴难耐,不断地催促着老板上酒上菜。
杨檀对张承明的伤势甚是关切,张承明摸了摸自己的侧肋,触摸时仍然疼痛难忍,深呼吸间仍然胸口憋闷,但是为了不让杨檀担心,只是说自己没有大碍,杨檀见张承明说的轻松,便信以为真,说道:“刚刚那恶少年好不蛮横,这一脚踢得也真是狠,好在你伤势不重。”
一旁的唐钱说道:“少年人就爱逞能,我瞧你并没练过内功,不懂得用内力护住心肺。刚刚那郑钦踢你那一脚可是用上了内劲,此时你的心肺经脉已经受重伤,若不细心调养,只怕不几日便会心肺经脉断裂暴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