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明只觉得白光一闪,那人竟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众人面前。这一下鬼魅般的身法把毛如龙、三才道人、唐钱等一众高手吓了一跳,大伙连忙起身,周围的庄客们已经操起武器摆开了架势。
沈天杰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干笑了两声,说道:“刘锋贤侄,你比约定的日期早了一天啊,早来也不打紧,何必要做梁上君子?”
刘锋板着一张脸,死盯着沈天杰,说道:“我若不早来,哪里知道你为了迎接我摆出这么大的阵势?姓沈的,你如果要讲故事,何不一五一十的将来龙去脉告诉众人?干嘛挑挑拣拣的,显得你自己像个无辜的受害者一样?”
沈天杰见他从房梁跃下,显然早就已经坐在那里,自己之前说的话也听了个清楚,此时脸上再也挤不出笑容。杨檀说道:“这位刘锋大哥,这事情难道不似沈庄主所言吗?”
刘锋说道:“杨师妹,其实刚刚你一下子就看到了奇怪之处,就是为什么师傅他们五兄弟最终会分道扬镳,如果师爷真的死于非命,大家一定会尽力找出那个凶手为师爷报仇,并找回门派的秘密。可是为什么大家没有这样做呢?那是因为后来大家都知道了,师爷的死因不是被杀,是他自己练功走火入魔,最终不治身亡。师爷临死前那一晚,曾把每个弟子单独叫到身前,亲自指点伏魔心经上面的武功。大伙都认为自己得到了师傅的秘传,才会去各自修炼。”
杨檀说道:“可是仍令人费解,为什么要单独传授?”刘锋看了看沈天杰,说道:“姓沈的,这件事情师傅曾当着你和我们众弟子说过,你如不记得了,我便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我们门派的创派祖师爷以来,一直传承一本秘籍,就是赫赫有名的‘伏魔心经’,这里面记载着一个由祖师爷所创的极厉害的内功。但这本书自宋末战乱之后就丢失了,后代弟子只能根据记忆和自己的理解,复写了一本。可是大伙发现根据这个复写本里面记载的心法,根本修练不成传说中的起死回生的神功。
不过大伙同时也发现悟性高的人,通过修炼,也可以练成独步天下的内功。于是后代的弟子们觉得这本秘籍大体上还是对的,只是当初复写的那位前辈,记忆中存在小的疏漏,所以历代掌门人和内传弟子都会根据自己的理解,在心经上修改或者做标注,不断地完善它,以求练成传说中的神功。这也就是为什么师爷会单独教导每个弟子,因为练到后面,每个人的理解和练法都有区别,师傅他们五兄弟都觉得自己走的是正道,不愿意分享给别人,于是师爷死后就分道扬镳了。
至于师爷的死因,大家一开始也不确定,但他说如果是被人杀的,凶手一定不是师傅。因为在那天晚上,师爷已经当众宣布,下一任掌门人就是我师傅天尊先生,所以我师傅没有任何理由去杀害师爷。你又为什么在叙述时不提这一点?你想让大家以为是师傅弑杀恩师,分明是给你自己当年背叛门派,不报答师傅当年收留你、教导你的恩惠找借口罢了。
师爷死后,其他师叔都离开门派,唯独你没有走,那是因为那天晚上,师爷教导了我师傅兄弟四个,到了你这里,直接就对你说,让你以后再也不要修练心经上的内功,师傅说师爷觉得你资质太差,我想是怕你似他一样练的走火入魔。师傅说他练这个内功已经卓有成效,待神功大成后一定悉心指导你。
可是你总觉得我师傅对你有所保留,当年师傅不在门派之时,你索性就住到天心阁里面翻看心经,和师傅这些年所写的武功秘籍。那贼人来的时候连素绮师姐都有所察觉,你怎么不知道呢,你分明就是想看看那贼人能不能翻找出更隐秘事物。
因为你的悟性太低,练不成高深的内功,你还以为是师爷和师傅没有全新全意的指导你,所以你假装对素绮姐示爱,你想着师傅会把练功的诀窍传授给他的女儿。你这点心思谁看不出来,可是你在这里隐居十几年,也没有任何的进步,当真是可笑又可怜,可悲又可叹。”
此时沈天杰的脸涨得通红,显然刘锋说中了他的心事。刘锋接着说道:“本来你如果对素绮姐好,我也就认命了,可是前些日子我听说素绮染病去世了,这件事情太过蹊跷。我立刻过去挖了她的坟墓,想找到她的尸体看看究竟是什么疾病,可是打开棺材竟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所以我今天上门就是要当面找你问问清楚,素绮到底还活着没有,如果活着的话她现在在哪,如果死了的话尸体又在哪,你今天说不清楚,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刘锋说完,用冰冷的目光盯着沈天杰,似乎对方不回答,顷刻间便要动手。沈天杰知道自己的功夫不如对方,本来想与众人好好谋划怎样用计擒住刘锋,却没想到他突然从天而降,被这一下搞得措手不及,他此时也只能恨恨的说:“众位朋友,这刘锋欺人太甚,今天我们大伙一起上,又怕他怎地?”
一旁沉默了半天的唐钱忽然往椅子上一坐,说道:“沈庄主,这么看来仙山掌门之间相传的秘密就不是什么练功诀窍了,否则你父亲怎么还会走火入魔呢?所以其实你们父子都没有什么悟性,你父亲早就看穿了这一点,才劝你不要再继续修炼,步他的后尘。你师兄天尊先生毫无保留的信任你,委托你执掌门户,是你自己私心太重,想偷学天尊先生的修炼成果,甚至不择手段去骗取人家少女的感情。真是龌龊又卑鄙,这样的人我唐钱可不帮助。”
刘锋听了这个名字心里一动,看着唐钱开口问道:“原来是师傅在漠北新收的内传弟子唐钱,咱们走动不多,我一时没认出来,抱歉。”此言一出,大伙都是吃了一惊。唐钱笑道:“是我,刘师哥不必在意。”
杨檀和张承明都是心头一震,随即苦笑。两人均没料到一路上躲着仙山派的人,原来就在身边。一边的沈天杰愤愤的说道:“哼,看来是我们走眼了,引狼入室了。 “
唐钱不接沈天杰的话,继续说道:“你说那个王素绮染病死了,可是棺材里有没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两个孩子,“他一指沈秋光和沈绯绫,”是你和王素绮的孩子?“
沈绯绫说道:“呸,我妈是宣府知府的女儿,我们怎么会是那个贱人的孩子。“刘锋听了脸色一变,说道:”小丫头无礼,“说完手掌一亮,向沈绯绫拍去。
三才道长此时离着二人最近,他看到这一掌又快又猛,显然刘锋动了怒,这一掌若拍的实了,沈绯绫非死即伤。随即挥出拂尘,扫向刘锋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