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如龙走向那插入地面的紫星剑,伸手一把拔出,只见剑身上泛着幽蓝的光,寒气逼人,不禁赞了一声好剑。双手托了,走到杨天昌面前,微微躬身,说道:“这柄绝世宝剑既是仙山派之物,就请杨将军收好。”
杨天昌见这人身材瘦小,一双手确实奇大,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便问道:“老兄可是江湖人称鬼手神刀的毛如龙吗?”毛如龙说道:“毛某人大名哪里好意思在将军面前提起?”
杨天昌笑道:“真是毛先生,久仰久仰。”他也抱拳鞠躬,然后伸出双手去接那紫星剑。
毛如龙待杨天昌双手托起剑的刹那,突然手腕一变,两掌运力向杨天昌打去。他号称鬼手,这一下真是迅捷如鬼魅。他本来身材矮小,又欠着身子,这双掌正好打向杨天昌的小腹。
杨天昌惊觉危险已经来不及躲闪,只得赶忙运气于小腹,护住丹田,硬接这一下。那毛如龙虽然没有练过仙山派的神奇内功,但毕竟有几十年的功力,毫不逊于秦铮,全力攻击下也是非同小可。况且那小腹是人身体中最为柔软之处,即使内力高强之人,也会极力保护,不使之受到伤害。
杨天昌只觉得小腹一阵剧痛,强忍着咽下几欲喷出的鲜血,挥起手中的宝剑,斩向毛如龙的脖颈。毛如龙用上毕生功力偷袭得逞,满以为就算打不死他,也能把他打得口吐鲜血,身受重伤。哪知道这杨天昌竟然纹丝未动,还能挥剑反击。
眼见剑锋要砍到自己脖颈,连忙仰天躺倒,他纵横江湖几十年,临敌经验丰富,知道这个姿势极为被动,不敢有丝毫停顿,躺倒的同时就地翻了几个跟头后站定。这几下虽然狼狈,确毫无破绽。
杨檀惊呼一声,连忙跑到父亲旁边,拉住杨天昌的手,只觉得触之冰凉,不禁焦急的问道:“爹,你还好吗?”
杨天昌摇了摇头,此时感到腹中剧痛,气血混乱,想要尝试运气,却觉得丹田里面犹如千把小刀在乱搅,一股股的鲜血涌上喉咙,便不敢再催动内力。心知自己已经受了极严重的内伤,但是身处龙潭虎穴,可不能让敌人瞧出底细,稳了稳心神,开口说道:“檀儿放心,父亲没事。”
接着挥剑指向沈天杰说道:“沈师弟,我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你的庄客要袭击我?”毛如龙本来想着趁杨天昌激斗之后,气力不济之时,出手将他制服,索要那件从蒙古找到的‘物事’,可是全力一击之下对方竟然毫不在意,这内力可真是高深莫测,心底不禁暗暗发凉。
沈天杰如何不知毛如龙的心思,但同时也被杨天昌神奇的内力所惊,说道:“杨师哥,这位毛先生并非我的庄客,和侄女一样,只是来我庄上做客,他所做之事并不是我的意思。”他极力撇清关系的同时,也在思量,杨师哥内功如此厉害,难道真的是拿了那件从蒙古找到的物事,解开了修炼内功的秘密,以至于功力大增?想到此处,不禁心生向往,盼望着杨天昌和毛如龙再激斗一番,自己好渔翁得利。
杨天昌说道:“既然这事跟你没有关系,那毛如龙,既然搭上了手,便过来接招。”他边说着,边挥起紫星剑作势迈步向前。杨天昌想着以自己威慑之力,最好吓得他夺路而逃,己方三人方可脱险。可是他哪知道毛如龙此时吓得浑身发颤,以为自己跑也跑不掉,双腿仍处在原地。
杨天昌正骑虎难下,忽然杨檀惊恐的说道:“爹,你的耳朵,眼睛…”杨天昌一愣,顿觉的一股股的液体顺着耳朵,眼睛甚至鼻子流了出来。原来,他受伤极为严重,翻涌的气血还是从七窍流了出来。
毛如龙见了,登时放下心来,哈哈大笑道:“杨天昌,你内脏已被老夫打裂,命在旦夕,若是此刻交出那个什么物事,我或许还让你多活几个时辰,不然当下便叫你归西。”杨天昌长叹一声,心想他见识极广,这下再也骗不了他了,当下心中一横,说道:“口出狂言的卑鄙之徒,如不怕死便过来。”
这下沈天杰等人也瞧出了杨天昌已是油尽灯枯,外强中干。否则他为什么让毛如龙上前,显然是连走路也没有力气了,只是吓唬人而已。
毛如龙笑道:“我劝你不要嘴硬了,赶紧把那个从蒙古人手里得到的宝物交出来。否则就算你不怕死,”他一指杨檀说道:“你不在乎你的女儿了吗,你若不从,到时候我们把她衣服扒光了,在昌平城里走上几圈,让大家都看看杨家的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
一旁的三才道长听了这话,心中大乐,眉开眼笑的说道:“哈哈,毛老哥,这小姑娘还是交给我吧,先让我好好看看。”
杨天昌听了气的浑身发抖,再也抑制不住,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面如白纸的瘫坐在地。张承明见了,起身上前搀扶,却也双腿发软,跪坐在杨天昌旁边。
沈天杰说道:“毛先生,这杨天昌怎么说也是我的师兄,你在我天明庄的地盘这么做,怕是不太合适吧。”毛如龙说道:“你这会又装什么无辜,你为了仙山派秘密哄骗那王素绮的时候,怎么没这么仗义?好吧,我也不独吞那秘密,只要咱们从杨天昌身上找到了,咱们三人共同参悟,你看如何?”
沈天杰听了便不再说话。杨檀已知此刻生死攸关,见张承明也来到身前,一伸手把张承明怀里的那封哈戈送来的密信抽了出来,一起身奔到桌上烛台处,一把将那信件点燃,不一会便烧成了灰烬。
众人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正在奇怪。毛如龙眼尖,看到信封上似乎有蒙古印章,一把抢了过来,可惜只剩一小块烧焦的纸片。毛如龙怒道:“这,这就是那个仙山派要找的物事?”杨檀冷笑道:“不错,这东西已经烧成灰烬,但是里面的内容我已记得一清二楚,你如果想知道,就把他们二人放了,我自会跟你说,否则,你杀了我们,或者胆敢侮辱我,我就咬舌自尽,你就永远也不会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毛如龙气急败坏,强忍着自己没有伸手捏断杨檀的喉咙,恶狠狠的说道:“好,那我放了他们两人,你要是不说怎么办?”杨檀说道:“只要他们安全了,我为了保命为什么不说?”
毛如龙被这小姑娘将的毫无办法,他一心认定刚才烧掉的就是蒙古人找到的仙山派物事,他亲眼见到仙山派众人苦苦追寻,此物定然宝贵之极,说不定就是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他心痒难耐,只得说道:“好,那你留下,杨天昌和这小子可以走了。”
杨天昌说道:“孩子,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沈天杰说道:“毛先生,你如果放走了杨天昌,等他日后养好了伤,不怕他回来找你麻烦吗?”
毛如龙心想,这点还用你说?我只需引得这小姑娘把纸上的内容说了,这些人肯定一个不留。但他嘴上淡淡的说道:“杨先生如果不服,尽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