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铁钩一般的五指马上就要抓到喉骨,辛垣的长剑及时赶到,刺向郑钦的手腕。这一剑后发先至,又快又刁,直削向手腕脉门处。郑钦见自己若仍是抓下去,还没等捏断对方喉咙,自己的手可就被削掉了,连忙收手。
辛垣一剑逼退对方进攻,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第二剑刺向对方心窝,郑钦侧身避过同时后退了一步,罗文坚被拉的向前一个趔趄。第三剑削向脖颈,郑钦见来势仍然凶猛又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罗文坚又被拉的向前一个趔趄。
罗文坚刚刚死里逃生被吓的脸色煞白,手上下意识的攥紧宝剑,被对方强大的内力拉了两下,有些头昏脑涨。辛垣知道情形十分危险,自己若是能趁其一人尽早拿下,还能挽回些败势,因此这三剑用上了平生绝学。可没想到这郑钦功夫如此高强,单手情形下自己竟然还是奈何不了他。
而郑钦也十分吃惊,暗想这辛垣果然有些手段,这三剑威力之强可着实超出自己预估。正要撒开左手,摆开架势,却见刺来的第四剑力道已经不如之前,心中暗笑,原来是程咬金三板斧啊。
他右指并拢,如一把锋利的短刀,与辛垣的长剑打在一处。左手仍紧握着罗文坚的剑,时不时的一拉一送,罗文坚的气息始终喘不匀,如同木偶一样被扯来扯去。郑钦以一敌二收放自如,嘴里喊道:“孙荆,你指挥大伙把这些镖师们围住,不要放走了一个。”
另一侧的孙荆早就带人围成一个包围圈,听到呼喊应了一声,抽出宝剑与领着众弟子与镖师们杀做一团。镖师们虽然勇猛,却仍不敌仙山派的弟子,登时便险象环生。
张承明对郑钦很是畏惧,本来极力避免与之交手,但见此情景也不由的气血上涌,开口说道:“郑钦,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郑钦扭头一看是张承明,便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杨家的小兵,你不伺候杨大小姐在此地干嘛?”张承明说道:“你们到底有什么梁子,为何一上来就要杀人,如此不讲道理?”
郑钦笑到:“我想杀人便杀人,犯得着跟你讲道理?告诉你,我武功高就是道理。”边说着边一步步靠近张承明,一只右手仍是和辛垣打的有来有回。郑钦接着说道:“你在此地正好,上次你砍了我一剑,今天我要加倍奉还,快过来受死。”
刚一说完,郑钦握着长剑的左手一松,突然伸长抓向张承明的胸口。张承明反应不及,被抓了个正着,郑钦大喜,正欲发力抓碎对方的胸骨,却不料手指触碰处突然升起一股巨力,手掌被弹开。原来是张承明体内的强大内力觉察到外力的攻击,自然而然生出一股真气护体。
郑钦一愣,怒骂道:“小子,原来你也练过内功。”接着右掌猛地挥了两下,逼退辛垣几步,接着运劲于掌,他刚才那一抓已经知道张承明内力不浅,这一下就毫无保留,用出全力拍向张承明的胸口,欲一掌将其当场击毙。
哪知道张承明其实内力之深,已经远超郑钦的想象。他现下只是不会运劲,对方打到他身上用了多大的力,就不由自主的反弹多大的力。他这一下全力拍出,就如同拍到了一块铁板,震得整个手臂骨头几欲折断,同时胸口一阵憋闷,气息运转不畅,连忙后退了几步,抓着长剑的左手也松开了。
郑钦怔怔的看着张承明,一时搞不清楚状况,明明之前他功夫平平,自己还一脚踢得他口吐鲜血,怎么才过去一个多月,他竟然有这么深厚的内力?
张承明见自己胸口结结实实的中了一掌,初时也是万分惊慌,可是稍加运功,感到气血仍是流畅,并无之前的阻滞感,登时宽心。也是呼的一掌,向郑钦拍去。力随意起,名相功的内力从丹田涌入掌心,竟带出一阵呼啸的掌风。
郑钦被这掌风迫的几乎喘不上气,心中大骇,急忙向旁闪避。然而这一掌迅捷无比,郑钦躲不开,仍是被打中了肩头,他的整个身子被强大的掌力震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了地上,感到全身骨头如同要散架一般。
张承明这一掌也给自己吓了一跳,待到这时他才猛然惊觉,这一个月以来心无旁骛的修炼名相功,内力已经今非昔比。
郑钦惊愕失色的爬了起来,他实在搞不清楚眼前这小子如何在短时间练得如此功夫,但他头脑十分清醒,知道若再打下去,自己定要命丧当场。于是也顾不上去杀辛垣了,转身便逃。
张承明随即按照心法运功,觉得体内的真气从丹田翻涌而出,忍不住仰天长啸。另一边厮杀的众人听到这混杂着深厚内力的叫声,都不由得心头一震。
张承明看到仙山派的外传弟子还在屠杀众镖师,也顾不上去追逃跑的郑钦,一个健步跃入人群,眼见一名镖师即将命丧剑下,忙一把抓住那个仙山派弟子握剑的手腕,轻轻一拧,那人手臂就像树枝一样登时被折断,张承明随手一甩,那人原地转了两圈,呻吟声中瘫倒在地。
张承明顺势跃入人群,随手拍打。这些外传弟子哪里抵挡得住,好在他生性善良,并没有下杀手,只是将这些外传弟子握剑的手臂拽脱了臼,只片刻间,众人便捂臂倒地,剩下的两人站的较远,见情况不妙,发了一声喊,分头逃开了。
这名相功的内力每在体内运行一周,气力便增长一成,身体也畅快一分。张承明打的兴起,见敌人已经全被打倒,仍有些意犹未尽,只能凭空挥舞起拳头。他自小只练习过岳家枪法,于其他武艺并不在行,但这会又没有长枪,于是使开一套当初自己刚刚习武时启蒙用的岳家长拳。
辛垣等众人见他正在打一套十分简单的拳法,可是却激荡出怒号的拳风却从所未见,都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张承明打了一阵,感觉已经完全掌握了运功的技巧,能够驾驭体内的真气,收放自如,不禁收拳大笑。辛垣见他停下,立刻上前拜倒,张承明见了赶紧把他拉了起来,说道:“辛垣兄弟,你何必行此大礼?”
辛垣说道:“在下此刻方知,张兄委实是侠骨热肠,好意前来预警,我却无端怀疑,真是愚蠢。今天若不是恩公出手相助,我等就要命丧于此地。”他见张承明功夫高强,明明一出手就可以打败所有人,却苦口婆心的劝阻,足见心地善良,对其的武功人品甚是崇拜。
张承明一把托住了,说道:“辛垣兄弟不必客气,咱们行走江湖,若是见了这等卑鄙狠毒之事,都会出手相助的,只是不知你们之间到底有何恩怨?”辛垣听了这话摇了摇头,说道:“恩公,你救了我们性命,我也没有什么可对你隐瞒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何时与仙山派结怨,这些人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我也是十分奇怪他们为什么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