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墨珊焦急的问道:“那该怎么办,难道号称天下无敌的王师伯,也没有突破这一道关卡吗?”
王素绮摇了摇头,说道:“我父亲虽然天赋异凛,十几年前就攻克了前两层,可也一直没有想出第三道关卡的破解方法。要知道这门内功威力强大无比,远远超出我们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张兄弟精力充沛之时,还能控制住这股力量,可是一旦精力不足,这股力量就会化为邪力,严重时会冲断体内的经脉,七窍流血而死。”
辛墨珊又问道:“这明明是自己体内的内功,怎么会化为邪力呢。仙山派的内传弟子都有练过,人人都如此吗?”
王素绮说道:“本来正邪就是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这名相功内力在你能够驾驭控制的时候,能够帮助打通身体各处的气血,延年益寿。可是如果你不能控制它,就会在体内横冲直撞,反噬自身。因此这第三道关卡就是要解决如何驾驭这股内力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只有拥有练功天赋的人才会被选为内传弟子,资质寻常之人盲目练习便会反受其害。
我父亲知道这其中的危害,在没有想出解决方法之前绝不前进一步,这几年几乎退隐江湖,就是在思考这个事情。杨师叔量力而行,发觉体内功力即将失控之时,便能生生忍住不再修炼,定力十足。你父亲辛师叔,就是贪功冒进,以至于内力反噬自身,一身的伤病。而沈天杰,本身就不是练功功的料,杨师祖早就看出来了,所以不想传授他这门功夫是为了保护他,沈天杰还以为他父亲偏心呢。”
辛墨珊和辛垣听了,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知道辛天骄十几年前受了内伤,却从来不说原因,原来是这么回事。王素绮接着说道:“张兄弟此时内功修行已深,需得尽快想出突破第三层的办法,否则过了三十岁,精力退化,你的功力比辛天骄强太多,极有可能遭到反噬而死。而传说这古画中藏着起死回生的秘密,我父亲说极有可能就是破解第三道关卡的方法。”
说完,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地上折起来的绢画。王素绮看到蒙古人和仙山派人人觊觎的宝物就这么被扔在地上,他们无人说了这么久都没有人上前拾起,似乎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不由一阵唏嘘。
张承明此时精力逐渐恢复,腹中疼痛渐去。他看到辛墨珊一脸的焦急,仍在帮助自己推拿,心里十分感动,开口说道:“岳飞将军当年率军收复失地,把金兵打得落花流水,也只是用了十来年而已,我今年才十九岁,离三十岁还有十一年,足够干一番事业了。”
刘锋哈哈一笑,说道:“你小子倒是很合我的脾气,没错,人这一生只要轰轰烈烈的干出一番事业,就不枉此生了,否则就算活一百年又怎样,也不过是酒囊饭袋而已。”
王素绮微微一笑,说道:“两位大英雄,就算你们要干一番事业,也要先活下去不是?那蒙古众骑兵已经把我们包围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刚一说完,几人中功夫最差的辛垣和辛墨珊也觉察到了众马奔腾之声,显然蒙古骑兵已经很近了。
几人走上墙头四下观望,只见远处浩浩荡荡的奔来大队人马。似乎有千人之多,黑压压的如同平地上突生一大片乌云,摧枯拉朽。只见马蹄踏地生起的尘烟中,蒙古骑兵们身穿皮甲,手执锐器。这大队骑兵来到近前,只听一声呼哨响起,众人便分成了四队,从四个方向将这荒废的夯土城团团围住。
张承明等人见这些蒙古骑兵队形分裂时整齐划一,显然平日里训练有素,人强马壮,不由得暗暗担忧。辛垣轻轻的对张承明说道:“承明兄,你瞧这些蒙古骑兵各个凶悍,我们之中除了你之外恐怕没人能冲的出去。”
张承明说道:“即便是我,也没有把握,就算冲了出去,咱们骑的马也不如蒙古人的快,也是逃不掉。我看他们这么追着咱们不放,就是为了那幅画,索性就还给他们吧。”
王素绮惨然道:“我们杀了他们那么多人,恐怕就是还了,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刘锋说道:“张承明,你带着素绮冲出去,我们断后,以你的功夫至少可以保住一人。”
辛垣说道:“这有两个女孩子,难道我妹妹就要死在这里吗?”刘锋说道:“那就带着她们俩冲出去,你我二人拼命抵挡,豁出这条性命不要,他们总能有一线生机。”几人正在争论,那边蒙古阵前忽然开了个口子,三名身披铁甲的骑士,从军阵中走出,慢慢的朝夯土墙走来。
三骑走到距离墙边十几丈处站定,中间那人冲着张承明等人喊道:“几位中原的朋友,你们是出自仙山派吗,和掌门人王天尊先生怎么称呼?”张承明一愣,心想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似乎之前在哪里听过,接着朝中间那人细细的看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这人竟是哈戈。
张承明一时间有些恍惚,心想这哈戈不是被杨檀抓住了吗,她还亲自吩咐高竹将之押送到边关城堡关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承明正想着,只听王素绮说道:“阁下怎么知道我们是仙山派的人?”
哈戈说道:“潜入我厂罕部大营,那么多金银珠宝不拿,偏偏就拿一幅画,显然是有备而来。而知道这幅画秘密的,也就只有仙山派的门人了。天尊先生早就和我们厂罕王约定好了,我们帮忙寻找古画,找到后你们也要帮我们的忙。怎么你们不来履行诺言,竟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来偷窃?我听说中原武者最重信义,哪知道仙山派这么不守规矩,”
刘锋听他言语中冒犯到了门派,忍不住吼道:“我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轮得到你这个蒙古鞑子说三道四的?”这时候辛垣小声对张承明说道:“承明兄,我看这说话之人身穿铁甲,必定是部落中地位极高之人。话说擒贼先擒王,你若是能把他擒来,咱们也算是有了一个人质,就算不至于令他们退兵,好歹也能让他们投鼠忌器。”
张承明听后将思绪收回,点了点头,心想辛垣说的不错。辛墨珊听了在旁关切的问道:“承明哥,你腹中还疼吗,千万不可勉强。”张承明深吸一口气,名相功在体内运行一周天,感到气息顺畅,丹田中再无异常,便说道:“珊妹,刚才你们帮我推拿很是管用,这会已经不痛了。”说罢,他双手撑着城墙慢慢探出身子,观察哈戈三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