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如龙哈哈一笑,说道:“孙子倒是有点骨气,不过就看你有没有本事管了。”杨云衫怒道:“你这恶匪有眼不识泰山,若是我杨家众兵士在此,看你还敢不敢造次。”
这几句话一说,几乎就是摆明了杨家人的身份,毛如龙听了心中一凛,记得杨天昌虽然被抓,可是手下几千边军士兵却仍然效忠于他。若是大军前来接应,自己这几十人可是不好对付,反正杨家后人已经现身,尽快下手擒走便是。于是说道:“在爷爷面前还敢自称泰山?你们俩个娃娃快过来给爷爷磕头。”说完双爪一亮,合身扑上。那二人也各挥武器,于毛如龙打在一处。
杨云衫身高力足,一对百十来斤的铁锤被他舞的十分轻盈,尽数打向毛如龙身上要害。高竹的长枪在旁配合,将两人周身防的滴水不漏。毛如龙瘦小的身材在铁锤间跳跃闪躲,尽数避开,一双肉掌似铁钩一般,将二人周身笼罩在爪风之下。
杨云衫和高竹所练的都是行军打仗功夫,于江湖武术家之间的较量并不擅长,虽然也从杨天昌那里学习了内功,毕竟根基不深。在经验丰富,一招一式变化精妙的毛如龙面前,完全不顶用。
毛如龙欲尽快解决战斗,下手毫不容情。往双锤左右一拨,杨云衫胸前露出一大片空隙,接着一爪抓向他前胸,将他整个人抓着举过头顶。高竹见了连忙拧枪直刺,以抢在毛如龙将杨云衫摔下之前,迫使他收力挡架。
哪知毛如龙另一只手突然一长,抓着高竹握枪的手腕一摔,高竹抵受不住,长枪脱手,毛如龙一脚踢中高竹侧肋,同时将杨云衫往地上一扔。他也不愿就此杀了两人与杨家结怨,只用了三分力气,就这样也已将二人打得头昏脑胀,瘫软在地,再无还手之力。
毛如龙嘿嘿一笑,说道:“这三个娃娃资质不错,爷爷很喜欢,把他们绑了带回去我要好好调教。”他看了看其他人,心想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杨家的人,还有那齐宝疆是否也隐藏在其中。接着说道:“将这些人身上细细搜一遍,有值钱的东西统统带走。”
众马匪都是唐钱手下的外传弟子,他们听后没有动弹,纷纷看向唐钱。唐钱本来心胸狭窄,心想你个外人在这拿什么范儿,不过此时也不便发作,于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些外传弟子会意,纷纷开始对百姓搜身。
这时人群中一位打扮干净,中气十足的中年人开口说道:“我瞧龙老大身手不凡,当此蒙古人不断侵扰我汉家领土之际,若投军从戎,定可成为一代名将。就算不从军,你这样的人才干什么也能成一番事业,何必要做劫匪?”
张承明听这声音十分熟悉,忙转头朝那人望去,原来齐宝疆大人,心中一喜,这几个月不见,齐大人可又瘦了,好在精神头还算足。不过他可不知道毛如龙自私卑鄙,怎么会听他的话?
毛如龙见这人气度不凡,眼神中没有逃难百姓的慌乱,看上去胸有成竹,他左右站着两个青年,正拉开架势准备和上前搜身的外传弟子搏斗。于是开口说道:“我爱怎样便怎样,用不着你教我做事。怎么,你也不服气,要来比划比划?”
齐宝疆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想和你打,也打不过你,只是觉得你练就这身功夫十分难得,做劫匪实在可惜。你也不用搜我的身了,我是朝廷兵部侍郎齐宝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兵部手令,他接着说道:“就算做劫匪,你不去抢劫富人,却来为难穷苦百姓,简直可笑。这些人刚刚被蒙古人抢劫,无家可归,身上又有什么财宝?我劝你还是就此罢手,我保证官府不再追究。”
毛如龙心想,这下人齐了,再把他抓住这一趟就算大功告成。于是哈哈一笑,说道:“爷爷确实没有从军的打算。你说的没错,这些穷人没什么油水,不过我倒是有兴趣抢劫一把侍郎大人,弟兄们,赶快把他拿下,我倒要看看他们家会拿多少钱来赎人。”
齐宝疆以为自己一亮明身份,马匪们定会惊慌失措,没准还会落荒而逃。因为京城周围军队众多,寻常劫匪不敢反抗朝廷正规军。可没想到今天这群马匪这么胆大包天,丝毫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一时间又惊又怒。
齐宝疆左右两人乃是兵部的贴身侍卫,其中一人大喊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西山马匪,你们若是敢袭击朝廷兵部官员,这事传出去,明军定将踏平你们西山老巢。”
毛如龙嘿嘿一笑,心想你们爱踏平西山也好,爱踏平东山也好,反正不来找我毛某人的晦气就行。催着赶紧将三人绑了。那俩侍卫十分忠诚,与仙山外传弟子打在一处,可奈何功夫相差太多,只一个回合就被摁在地上。
一名外传弟子伸手去扭齐宝疆的手臂,手刚伸到一半,突然眼前一花,一个瘦高的男青年挡在身前,黑乎乎的脸上显现着怒意,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正是张承明见齐宝疆危急,挺身而出。这弟子见眼前这青年灰头土脸,只道是寻常农民,也不放在心上。忽然感觉小臂上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这青年如铁钳一般的大手已经抓上了自己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