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完全不管不顾,一溜烟,躲了进了草堆。
“阿舟哥,发生什么事了,阿萝实在是太吵了,是不是要生了!”阿秀的声音传来,吓了温济舟一大跳,忙着去挡屋门,
“啊…是啊,不好意思啊阿秀,明天还得请你来帮阿萝接头胎呢!”温济舟边说着,余光看着屋内的草堆,见女人已经躲了进去,暗自松了一口气。
温济舟慌忙地去拿茶壶,打算沏茶给阿秀。
茶壶里面干干的,什么也没有。
“喂!大晚上的干嘛!”温济舟家在村口,追兵第一个停在了他家门前,温济舟看着来人的模样,和方才的女人一样风尘仆仆,想必就是她要躲避之人。
“大哥,我们家猪要生娃娃了。”温济舟手心已经冒汗,此刻强装镇定地和追兵行礼赔笑。
“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追兵开门见山地问着。
“你别磨磨唧唧地,给我搜。”为首的像是统领,他给追兵的屁股来了一脚。
“谁晚上看到红衣女人…怕不是见鬼了…”阿秀躲在他身后,小声地嘀咕着。
“没事,看他们想干嘛”温济舟盯着士兵的动作,随时准备上前。
“呕…”一个准备前去搜查的士兵转过身来,和为首之人报告,“统领…这屋子味道太恶心了…我刚刚看了一下…呕…没人…我们去下一家吧…”边说着边皱着脸泛恶心。
一群人又风风火火地去了下几家。
“一群蠢货…”温济舟心想着,这些官兵平日里在城内风风火火、对百姓喝三到四的样子,实则草包一群。
很好糊弄。
温济舟紧盯着他们的步子,见他们一无所获地离开,阿秀也回家了,温济舟又转身走进猪棚。
“你可以出来了…”温济舟伸手去拉草堆里的女人。
草堆只是微微抖动着,温济舟正打算去翻开草垛,里面的女人突然紧抓住她的手。
她分明那么年轻,手却粗糙不堪,温济舟每日劳作练武,手上虽生了些茧,可和她相比,自己的手竟都显得光滑了。
她手上全是厚茧和伤痕。
温济舟紧握着她扶她起来,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她手上的新伤。
“嘶…”女人嘶痛的声音传来,手虽有握拳的趋势,可却并没有松开温济舟的手,她死死地抓着他,指甲陷进去,握住救命稻草般地紧抓。
“抱歉,我不是…”温济舟忙着道歉,女人止住了他迂腐的措辞,
“先带我出去。”
屋子里的味道有些难闻,温济舟有些愧然,他轻轻将她拉了出来。
温济舟正打算将她拉进屋里休息,她似乎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她没有抬眼看他,只是低着头紧盯自己的衣服。
“你…有没有什么衣服…”
女人的婚服锈纹极为精美,面料柔软,就算不识货也知道是极好的丝绸所制。
“有是有…不过是男人衣物。”温济舟说着实话,他生活简单朴素,衣物也只有那么几套,他又爱干净,每日洗洗晒晒,有些衣服都泛了白。
“…能穿就行。”
温济舟从屋里找了很久,带着有些愧疚的神情,拿出了一套干净的白衣递给她。
女人一走进竹屋,就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四周顿时一片漆黑。
这间有些透风的竹屋隔音并不算好,黑暗中,温济舟听到她衣物摩擦的声音,她不像是在脱,倒像是在拉扯衣服。
突然,自己被一双劲瘦的双手扯了进去。
“外面还有追兵…”女人手指放在唇上,小声说着。
像是突然注意到自己和身前的男人紧紧相贴,衣服此时也脱落些许,里面一抹赤红露出。
柳锦如忙着收回手去扯衣服。
边扯着又抬头朝窗外看去,见追兵走远,这才放开了手。
“谢谢…”她突然蹦出两个字,“我现在没有钱,来日重金赏谢。”
温济舟起身,“…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温济舟慌忙扶着桌角起身,身子有些站不稳,脸上飘着浮红,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边走边擦着自己的嘴角,那里留有女人的朱红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