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锦如做了一桌还算不错的饭菜,在没有很多调味料,甚至灶台都十分简陋的情况下,柳锦如做的竟然还可以。
一老一小坐在桌案上开始吃饭。
“出谷之后你想去哪?”断情还是忍不住问着柳锦如。
“不知道,但是我不会去找他”柳锦如知道姥姥想问些什么。“缘分天定,况且我不认为什么感情比他的命更重要”
见她心情不悦,断情还是安慰她:“哎哟,他如果有别的意中人呢?说不定忘的也不一定是你呢”
柳锦如愣住了。
“那也好,各有路走,我也没喜欢到离开他就不能活着的地步”柳锦如自顾自吃着饭,心中却有些难受,是啊,说不定他忘掉的也不是自己呢?
吃完饭,柳锦如还是一把揽过,自己收拾好了碗碟,已经是黄昏了,山内的天似乎总是这样,金黄的斜阳被紫色的雾气挡着,偶尔闪出一两点星光。
“您一个人在山间,不会孤独吗?”
断情指了指前方的片片白虫,“还有它们陪着我呢”
两人齐齐笑起来,虫群也开心地蹦着“吱吱吱”。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温济舟背她走过那片片虫群,她不再害怕了,今天看到这些虫子,莫名想起他被咬的出血的脚,不知道他一个人能不能走出山路呢。
“应该可以吧,之前的马还拴在那里呢…”柳锦如心里想着,其实她也不确定。
“你不是住在那什么柳院吗?怎么和这个小子认识的?”
柳锦如思考了一下措辞,“他…带着我私奔了”
真能编。
“然后你们就得罪了谁,那人要你们拿这玩意赎罪?”
柳锦如点头。
“你还任意那小子胡来!把你往火坑里推,要不是我今日出谷,他没命了,你也会被这瘴气熏死!”
“不是…”柳锦如正想解释,断情捂着耳朵疯狂摇头,头活像一个拨浪鼓,全身诠释着她不想听。
“我不听我不听,反正你们这些小鬼一堆话解释那男的,听着就烦”
柳锦如索性不再解释了,反正姥姥也听不进去,最初急着进来,也是因为柳锦如手上的伤只能断情谷的花药才能解。
“我设下这满处的白虫瘴气,就是防止这些人进来”断情指了指林内的累累白骨,“一个个像是不怕死的,要进来取我手上的毒法,还不知道听谁说的,折一朵我谷内的断情花便能和心上人长相厮守,真是想得美!”
柳锦如看着地上化为白骨的痴男痴女,有些白骨交织在一起,许是死前紧紧相拥。
“姥姥,你这辈子有爱过哪个人吗?”
“没有,只年轻时爱过那个狗屎男的,后来想明白了,真是讨厌死了,我只爱你和你娘,谁也不爱!”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也许会变得笨一些,总想和他一起做些很幼稚的事”柳锦如想起温济舟拉着她在平京的屋檐上奔跑,低头莞尔,看着面前的累累白骨说道:“有时候有些瞬间可能太过美好,付出性命都想停留在那一刻吧”
天色变得昏暗,柳锦如起身,“不过啊,也只是某个瞬间这么想罢了,我可不想这么凄惨地死在荒林,和谁一起都不行”
断情点头支持着她的想法。
临近睡觉前,断情走过来,递给她一本书册,“外孙女,姥姥没什么东西给你,这是我自己研究的《断情毒法》,你拿走吧”
柳锦如有些不解,“这是毒法?那你给他的是?”
“那是最初的原本,就是我入林时发现不知道哪个马大哈漏下的,哎呀,那个可没我补充地这么完善,这么好的我哪舍得给外人啊”断情把书册塞在柳锦如手上。
“那本和这本有什么区别,会不会……”柳锦如有些担心温济舟手上的那本,如若有什么差池,那尊主什么的会放过他吗。
“哎呀你担心什么呀,都是书,没什么的,那本比这本‘原始’多了,历史更久远呢,他会感谢我的”断情撇撇嘴,自信地拍了拍柳锦如的背,“你是不是嫌弃姥姥,姥姥没钱,只能给你这些东西了…”
“我没有的姥姥”柳锦如接了过来,认真地看着。
这毒法确实是断情一生的佳作,每一样毒物详尽解释,从制毒过程到效用,写得通俗详尽,柳锦如认真地看着,嘴巴也跟着念读。
这是她一贯的读书方式,心、眼、口一起,加上她生来的天才大脑,背书对柳锦如来说从来都是又快又好。
不到半个时辰,柳锦如将毒法还给了断情。
“您拿着吧,这些东西带在手上徒增事端,不如记在脑子里清楚,起码只有自己知道”柳锦如相信,温济舟也和自己想的一样,他此刻许是已经将这东西给了尊主了。
“你这这这这就记住了?”断情目瞪口呆,外孙女记忆能力实在让人佩服。
“嗯”
断情眼眶湿润,心里喜悦感叹:“不愧是我的外孙女,就是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