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躺在冰冷的折叠床上,望着斑驳的天花板,感觉身下的铁架仿佛与她的决心一样坚硬。她知道,这件事无法隐瞒,必须提前报备,任何试图偷偷离开的行为都无异于自杀。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尽量平稳、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语调开口,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学校安排的普通活动:“哥,”她侧过头,看向另一张床上模糊的轮廓,“我后天要去G市参加奥数竞赛。”
旁边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傅星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淡无波:“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听不出喜怒,但也意味着他接收到了这个信息。傅星冉心下稍安,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补充细节,刻意弱化这件事的特殊性:“费用是学校负责的。周五早上出发,周日晚上就回来。”
她强调了“学校负责”和“周日回”,试图将这件事包装成一个短暂的、受学校监管的、且会按时返回的常规行程,最大限度地降低其“脱离掌控”的色彩。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傅星冉的心跳在寂静中逐渐加快,她能感觉到傅星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黑暗,落在她身上,正在评估这条信息。
几秒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保持手机畅通。”
“每天一次,”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报备。”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是给她这次短暂“离开”划下的明确界限和必须遵守的规则。
“……知道了。”傅星冉低声应下,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他同意了!
虽然附加了条件,但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结果!
“睡吧。”傅星霖结束了对话。
傅星冉转回头,重新看向天花板。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
无论如何,第一步,成功了。
她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G市的天空,以及那所象征着绝对自由的——紫藤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