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系统应答得异常欢快,仿佛生怕她反悔似的。
紧接着,更为庞杂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次涌入傅星冉的脑海——图书馆初遇后的数次“巧合”邂逅、傅星霖不动声色的暗中相助、节日里那份署名模糊却恰到好处的礼物、以及他看向乐景澄时,那隐藏在冰冷外表下,逐渐变得专注而炙热的目光……
信息量巨大,细节繁多,傅星冉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强行塞进了一部百万字的言情小说摘要,太阳穴都开始隐隐作痛。
而就在她全神贯注地梳理这些“剧情资料”,试图从中找到可以提前介入、巧妙“撮合”的契机时——
旁边那张床上,原本已经重新拿起书的傅星霖,指尖微微一顿。
他敏锐地察觉到,身旁那个裹成蚕蛹的身影,呼吸频率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那并非入睡前的平稳绵长,而是一种……高度集中精神时,特有的、轻微的屏息和加速。
她在干什么?
不是在“默背”英语,也没有真的睡着。
那么,这种状态下,她意识活跃的焦点,又落在了哪里?
傅星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个背影,眼底的探究之色,如同夜色中悄然弥漫的雾霭,更深了几分。
她一定在和那个不知名的“黑箱”交流。那个只有她才能够触及、他至今无法直接观测和解析的神秘存在。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他理性思维的核心区域。
他需要数据,需要了解这个“黑箱”的运作模式、交流频率,以及……它对她的影响。
就在傅星冉的脑海正被系统强行灌输着关键剧情——【……初雪降临的夜晚,图书馆闭馆后,寂静无人的林荫小道上,傅星霖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乐景澄肩上,乐景澄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修长的手指在为她拢紧衣领时,看似不经意地擦过她微凉的手背,乐景澄的脸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樱桃,而傅星霖的指尖在空中微微停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这过于具体且带着粉红泡泡的画面让她头皮发麻时——
傅星霖清冷的声音如同冰锥,再次精准地凿穿了她的意识屏障:“还在默背?”
“咳——!咳咳咳……!”
傅星冉这次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结结实实,剧烈的咳嗽让她整个身体都在折叠床上蜷缩起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脑子里那唯美的初雪牵手场景瞬间被咳得七零八落。
她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这人有完没完!看个“小电影”都不让安生!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不是被剧情噎死,就是被傅星霖吓死。
“我……我出去背!”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和一丝决绝说出这句话,掀开被子就想下床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然而,她的脚还没沾地,傅星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冻结空气的压迫感:“睡觉。”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寒冰,清晰地砸在寂静的房间里。
“不许背。”
最后,他微微侧过头,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精准地捕捉到她僵住的身影,语气平淡,却带着最终通牒般的警告:“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傅星冉的动作彻底僵住了,半坐在床沿,一只脚悬空,进退两难。
她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傅星霖这三句话而凝固、降温。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让她脊椎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