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随着傅星霖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在即将碎裂的薄冰上。
沉默如同有形的重量,压在她的肩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对峙都更让她感到窒息。这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而是深海之下,能将人碾碎的水压。
傅星霖的旧自行车就孤零零地停在路边,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个沉默的刑具。
“上车。”
没有多余的字眼,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比怒吼更让人心慌。
傅星冉默默地侧身坐了上去,双手依旧死死捏住身后冰冷硌人的铁架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尽可能地将身体向后靠,试图拉开那微不足道的距离。
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启动,驶入沉沉的夜色。晚风比来时更冷,吹得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阵寒意。
压抑的沉默几乎要让傅星冉疯掉。她知道,他正在等待,等待她的解释,或者等待她崩溃。她不能坐以待毙。
“哥。”她鼓起勇气,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微弱。
前方的人没有任何回应,连蹬车的节奏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傅星冉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继续解释道,试图将今晚的行为“正常化”:“我们……只是碰巧遇上。”
她强调了“碰巧”二字,试图弱化任何“约定”或“深入交往”的嫌疑。
傅星霖依旧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压力,在无声地嘲讽着她苍白的辩解。
碰巧?在深夜的江边?并肩散步?还唱了歌?
这种无声的否定让傅星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意识到,简单的解释无法过关。她必须尝试触及更深层的东西,哪怕她自己都知道这很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恳求的、带着一丝疲惫和真诚的语气,说出了连自己都觉得虚伪,却又带着一丝真实愿望的话:“哥,”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我只是想……我们都能好好的。我无意……伤害你。”
“伤害”这个词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讽刺。他们之间,明明她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清除”的弱者,她谈何“伤害”他?
这句话如同石沉大海。
傅星霖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自行车链条规律的转动声,和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但她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因为她的这番话,似乎变得更加冰冷刺骨。
【傅星霖当前好感度:-68】
那行数字,用一次新的下跌,回应了她试图“安抚”的努力。
她的“好意”,在他看来,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冒犯和虚伪。
审判,在沉默中,已然开始。
自行车在无人的街道上行驶,像一艘幽灵船漂行在寂静的午夜之海。
傅星冉那句苍白无力的“我无意伤害你”消散在风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换来好感度无情的-2。
她彻底闭上了嘴。
她不再试图挽回或沟通,只是僵硬地坐在后座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路边飞速倒退的模糊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