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心神失守，被这残酷的认知冲击得几乎站立不稳的刹那——

傅星霖失去了耐心。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行掐着她的脸颊，迫使她转过头，直面他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眸。

“回答我。”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和她下颌处传来的、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道一起，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狠狠拽回残酷的现实。

【傅星霖当前好感度：-78】

那再次下跌的数值，如同最终的通牒。

疼痛、屈辱、荒谬、不甘……所有的情绪在她眼中混合、破碎，最终凝结成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傅星冉猛地抬起眼，泪水无法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正好砸在傅星霖捏着她下巴的手上，带着湿意和突兀的温热。

这滴眼泪仿佛是一个开关，击碎了她所有的隐忍和强行维持的冷静。

“回答你？”她的声音带着崩溃边缘的颤抖和尖锐，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幼兽发出的悲鸣，“你要我说什么？！你要我说我是你的吗？！我说了你就信吗？！”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委屈、愤怒和那种被全盘否定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我说了，我没想对你怎么样？！我不想伤害你！”她的眼泪流得更凶，声音哽咽，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仿佛要将所有的冤屈都诉诸于这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就算我现在是你妹妹，我对你做什么了吗？！”她一字一顿，历数着自己在这个“家”里谨小慎微的生存，“我给你打扫卫生！为你做饭！我恪守底线！我自己赚钱！我甚至不敢多花你一分钱！”

每说一句，她的声音就拔高一分，带着血泪的控诉。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一声质问，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不解。

“不是我的位置在哪里！”她用力摇头，泪水纷飞，“我有的选吗？！傅星霖，我有的选吗？！”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喊出他的名字，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我是你妹妹！现在是！以后也是！只要我还在这具身体里一天，我就是！”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个她无法摆脱，也曾试图利用，此刻却感到无比讽刺的身份。

“你是我哥！”她看着他，眼神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宣告，“我会照顾你！我会帮助你！我不会给你带来负担！这就是我的位置！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她将自己放在了最卑微、最工具化、最“无害”的位置上——一个尽责的、不添乱的、甚至可以提供帮助的“妹妹”。

这是她在绝境中，能想到的唯一的、或许能让他接受的“定位”。

这不是屈服，这是一种带着血泪的、绝望的妥协。

她站在那里，肩膀因为激动和哭泣而微微颤抖，脸上泪痕交错，下巴还被他捏在手里，狼狈不堪，却又有一种破碎的、孤注一掷的倔强。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泣声。

傅星霖捏着她下巴的手，没有松开，但那冰凉的指尖，似乎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古井，映照着她泪流满面、情绪失控的模样。

【傅星霖当前好感度：-70】

那跌至谷底的数值，在这一刻，竟然停止了下跌，甚至……微微回升了8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