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一个小小的、无力的,却又带着明确界限的抗议。
她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仿佛要将今晚所有的恐惧、委屈、愤怒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占有宣言,统统冲进下水道。
站在水幕下,傅星冉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毁灭吧,赶紧的。爱咋咋地。老娘摆烂了。
而客厅里,被无视、被推开、甚至被“砰”地一声关在门外的傅星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那冰冷的兴味似乎并未因她的“摆烂”而消散,反而像是发现了某种新的、值得观察的现象。
【傅星霖当前好感度:-30】
她洗完澡,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刻意放空的脑子回到卧室,把自己像卷饼一样严严实实地裹进被子里,面朝墙壁,只留下一个拒绝沟通的背影。
傅星霖随后进来拿换洗衣物,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傅星冉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拽了拽被子,把整个脑袋都蒙了进去,用实际行动表明——真就一点也不想看到他,连他的声音和气息都不想感知。
很好,世界清净了。
她听着他离开卧室,走进浴室,关上门,传来隐约的水声。她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一片黑暗,心里一片麻木的平静。
摆烂的感觉……居然有点爽?至少不用再费心揣测那个变态的心思了。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水声停了。
脚步声再次靠近。
卧室门被推开。
傅星霖带着一身清冽的湿气走了进来。
就在他走到床边,似乎要躺下的时候——
被子里突然传来傅星冉闷闷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更像是一个例行公事的通知:“我后天去G市,参加奥数竞赛。”
她顿了顿,仿佛只是为了把信息补充完整,毫无波澜地继续道:“明天下午出发,考完试第二天回来。算上路程,大概两天不回来。”
说完,她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彻底没了声息。
没有请示,没有商量,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甚至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就像一个房客通知房东:我出差两天,水电费自己看着办。
她把自己彻底抽离出了“需要他许可”的框架,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单方面宣布了她的行程。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傅星霖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床上那个裹得密不透风、仿佛要与世隔绝的“蚕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