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霖当前好感度:40】
那行数字,在这极致的“异常”和“失控”面前,固执地又攀升了5点。
他似乎,对他这个“变量”身上所发生的、连他也无法立刻解析的、突如其来的“状态切换”,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
夜,还很长,他可以等她醒来再慢慢研究。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窗外的天色由沉郁的墨蓝逐渐转为灰蒙。
傅星霖始终维持着环抱的姿势,如同一个耐心的守墓人,看守着一具陷入未知沉寂的躯壳。他的目光不曾从她脸上移开,指尖下平稳的脉搏和温热的皮肤,是这具身体依旧“存活”的证据,但某种更重要的东西,似乎已然抽离。
不知过了多久,那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同被风吹动的蝶翼,轻轻颤动了一下。
傅星霖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紧。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然而,映入傅星霖眼帘的,不再是那片时而狡黠、时而惊恐、时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深潭。
这双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种熟悉的、让他感到久违且……无比厌烦的——空洞,怯懦,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痴迷。
是了。
就是这种眼神。
属于他那个愚蠢的、真正的妹妹的眼神。
几乎是在这眼神对上的瞬间,一种冰冷彻骨的明悟,如同深水炸弹,在傅星霖理性深海的最深处轰然炸开,激荡起无声却足以颠覆认知的巨浪。
她走了。
不是沉睡,不是昏迷。
是离开了。
被那个他隐约感知到、却始终无法直接观测和捕捉的、与她紧密相关的“不知名的东西”,在他眼前,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强行带走了。
他怀中这具依旧温热的身体,重新变成了一个空洞的、令他感到乏味的容器。
傅星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臂。
他看着眼前这个重新变得怯懦而呆滞的“妹妹”,看着她下意识地想要往他怀里缩、却又因为长期以来的恐惧而不敢动弹的矛盾姿态。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灵魂激烈挣扎时留下的无形印记,与此刻这具躯壳里重新入驻的苍白灵魂,形成了无比尖锐而又讽刺的对比。
【傅星霖当前好感度:-100 (锁定)】
那行数字,在沉寂片刻后,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瞬间暴跌至一个前所未有的负值,并且,如同被冻结般,死死地锁定在了那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而暴戾的毁灭欲,如同暗夜中悄然蔓延的墨迹,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无声地凝聚。
他失去了他最有价值的观察样本。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