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歌,如果被误认为是原创,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这与她低调行事的初衷背道而驰。
“这样啊……”苗兆兆有些遗憾,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你也唱得超好!这歌叫什么名字?谁唱的呀?我也想学!”
“《漠河舞厅》。”傅洛笙说出了歌名,但对于歌手,她只能含糊其辞,“一个……不太出名的小众歌手,名字我也记不清了。”
她成功地将这场小小的意外控制在可控范围内,既完成了表演,又没有暴露更多信息。
然而,她并不知道,在不远处的人群外围,一个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驻足。
傅星霖本是路过,却被那独特的旋律和歌声短暂吸引。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抱着吉他、神色淡漠的女生身上。
又是她。
那个开学时有过一面之缘的、感觉有点奇怪的……新生。
他听着那首从未听过的《漠河舞厅》,看着人群中那个神色淡然的女生,眼神微动。
“小众歌曲?”
“记不清名字的歌手?”
傅星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若有所思的、近乎冰冷的弧度。
这样的借口……这推脱的套路,真是出乎意料地一致。
他清晰地记得,在那个变量消失的当天晚上,在江边,她也曾对着那个写生的男生,唱过一首所谓的“小众歌曲”。当时,她用的也是类似的理由——“就一首比较小众的歌,可能没什么人知道”。
而那首她唱给外人听的歌,歌词里充斥着“孤身走暗巷”、“不跪的模样”、“对峙绝望”……那种孤勇与倔强,曾让他觉得意外地贴合她当时的心境。
现在,历史仿佛重演。
另一个“小众”的、未被记录的旋律,从另一个看似无关的人口中唱出。
这真的是巧合吗?
一个荒谬却又极具诱惑力的猜想,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傅星霖的心头——
那个占据了他妹妹身体的变量,是否拥有……“投射”或“影响”他人的能力?
她是否将自己的某些特质——比如这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歌曲”——如同病毒般,植入到了其他合适的“载体”身上?
眼前这个叫傅洛笙的女生,会不会就是她选择的……新的“载体”?或者说,一个被她“污染”过的、散发着相似“异常”波动的……次级观察样本?
这个猜想让他血液微微加速。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
她把原本可能只属于他的“观察特权”——那些异常的歌声、那些超前的认知,慷慨地或者说挑衅地分享给了无关的路人。
江边的男生,操场上的新生……下一个会是谁?
傅星霖看着傅洛笙将吉他归还,平静地走回人群,仿佛刚才那引人注目的表演与她无关。
他眼底的探究欲,如同被投入新燃料的幽暗火焰,无声地燃烧起来。
“傅洛笙……”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无论你是新的变量,还是被旧变量‘污染’的载体……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