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文艺部活动室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颜料和一点咖啡混合的温暖气息。
傅洛笙抱着几份刚打印好的活动策划草案,走进活动室。今天是部门新成员的第一次小组讨论会,主题是策划下个月的“校园文化艺术节”开幕式。
她到的稍早,活动室里只有零星几人。目光快速扫过,她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正低头安静翻阅着往届活动影集的熟悉身影——乐景澄。
今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温婉。傅洛笙的心跳不易察觉地加快了一拍,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新人该有的、略带腼腆的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自然地走到乐景澄旁边的空位坐下。
“乐学姐,你好。”傅洛笙的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一丝对新环境的生疏,“我是新加入的干事,经济系的傅洛笙。军训汇演那天……我们好像见过。”
乐景澄闻声抬起头,看到傅洛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一个柔软而友好的笑容:“啊,我记得你。你吉他弹得很好,那首歌……《漠河舞厅》对吧?旋律很特别,我回去还试着找了一下,都没找到原版呢。”
傅洛笙心中微动,面上却露出些许不好意思:“学姐过奖了,只是随便唱唱。那首歌确实比较小众,我也是偶然听到的。”她巧妙地将话题从“歌”引回到“人”上,“没想到这么巧,能和学姐在一个部门。”
“是呀,欢迎你加入。”乐景澄的笑容很真诚,她合上影集,身体微微转向傅洛笙,“我们正在为艺术节开幕式发愁呢,往年的形式都有些固化,部长希望我们新成员能带来一些新想法。”
“我看了些往届的资料,”傅洛笙将带来的策划草案递过去一份,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几下,“我觉得或许可以在‘沉浸式’和‘互动性’上做一些文章。比如,不再只是传统的舞台表演,而是将整个开幕式区域打造成一个流动的艺术空间,让观众也成为参与者……”
她条理清晰地阐述着几个初步构想,语气不疾不徐,既展现了思考,又没有过于锋芒毕露。这些想法融合了她前世见识过的一些成功案例,在这个世界的大学校园里显得新颖而富有创意。
乐景澄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显然被吸引了:“沉浸式……互动性……这个角度很有意思!比我们刚才讨论的单纯更换表演节目要有深度得多。”她拿起笔,在草案上做了个标记,“傅学妹,你的思维很活跃呀。”
“学姐叫我洛笙就好。”傅洛笙适时地拉近距离,语气谦逊,“我只是提出一些方向,具体落地还需要大家一起头脑风暴。比如,学姐你觉得在‘古典与现代结合’这个主题下,我们如何能更好地体现我们学校的特色呢?”
她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技巧,既肯定了乐景澄作为“学姐”的经验,又将话题引向了对方可能擅长的、更具文艺气息的领域。
乐景澄果然被激发了讨论欲,她微微倾身,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学校的特色……我觉得可以从校史和地标建筑中汲取灵感,比如……”
两人就着策划案,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傅洛笙负责提供框架和创新的点子,乐景澄则负责从艺术审美和校园文化角度进行补充和细化。气氛逐渐变得热络而融洽。
在讨论间隙,傅洛笙状似无意地轻声感叹了一句:“感觉学姐懂的真多,而且脾气好好,和你相处很舒服。不像有些人……”
她适时地停住,露出一个“你懂的”的无奈表情。
乐景澄被她的话逗得莞尔,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啦,只是觉得和大家一起为一个活动努力的感觉很好。”她顿了顿,声音柔和,“而且,你的想法也给了我很多启发。”
第一次破冰,傅洛笙掌握着完美的分寸感。
她没有急于打探任何私人信息,全程围绕着工作展开交流,展现自己的能力与亲和力,同时也在乐景澄心中留下了“有想法、懂分寸、合作愉快”的积极印象。
当小组其他成员陆续到来,会议正式开始,傅洛笙和乐景澄已经自然而然地坐在一起,偶尔还会就某个细节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