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她换了一个身份,再次回归。他却明显感觉到,她的核心目标轴心,发生了偏移。
她依然在观察,在布局,但观察的重心似乎更多地落在了乐景澄及其社会关系上;她依然在试图“影响”他,但采取的方式,却不再是直接针对他本人,而是……迂回地,通过他身边的人和事?
是她不再以“攻略”他为核心目标了?
还是说……“攻略”他的方式,在她那里,已经被重新定义?变成了——通过改变他周围的环境,特别是通过“解决”乐景澄这个最大的“剧情障碍”,来间接达成某种目的?
“呵。”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冷笑从喉间溢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阴寒。
六年。
他等了六年。找了六年。像打磨唯一标本般维持着与乐景澄那令人作呕的表面关系,只为了抓住任何一丝可能将她引回来的线索。
他以为她回来,是为了继续那场未完成的、以他为中心的“攻略”。
他甚至在发现她可能回归时,感到了久违的、近乎愉悦的兴奋。
可现在呢?
她回来了,却仿佛当他不存在。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别人身上。她的算计,她的谋划,全都围绕着那个叫乐景澄的坐标,以及那个坐标所连接的、庸俗不堪的家庭关系!
那他这六年的等待算什么?
他这六年的寻找算什么?
他像个傻子一样维持着那个“坐标”,又算什么?!
一种被彻底无视、被摒弃的暴怒,混合着六年积压的偏执与掌控欲,如同岩浆般在他冰冷的表象下轰然爆发,几乎要灼穿他的理智。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在将他视为唯一目标、在他身上留下那么多“异常”的印记之后,又如此轻易地……转换了目标?!
桌面上的金属镇纸在他无意识的收紧的掌心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
他的变量,竟然试图脱离他以她为核心的观测轨道?
休想。
无论她的“攻略目标”变成了什么,无论她想对乐景澄和那对平庸的父母做什么——
她行动所围绕的焦点,最终,都必须是他。
也只能是他。
他缓缓松开手,镇纸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指痕。他眼底翻涌的黑色风暴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更深沉、更恐怖的绝对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