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偏执地。
他动用了远超从前的监控力度,确保乐景澄生活在他无形的视野之下。
他坚信,只要乐景澄还在,只要那个围绕着他和乐景澄的、可笑的“任务”没有宣告结束,她——他的变量——就一定还会再次出现,以某种方式,继续她那“撮合”的使命。
这是他唯一的指望,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微弱的灯塔。
然而,这份“指望”本身,也掺杂着日益滋生的、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控制的负面情绪。
他再也无法以“男友”的身份出现在乐景澄身边。
每一次看到乐景澄,看到她那张与“变量”毫无相似之处、却曾是“变量”行动核心的脸,一种混杂着厌恶与憎恨的情绪便会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是她。
是这个按照既定剧本行走的、平庸的“坐标”,导致了最初的误解,让他误判了变量的核心目标,逼得她退无可退,最终触发了那该死的“抹杀”机制!
他憎恨乐景澄的存在,仿佛她是一切错误的根源。
可同时,他又不得不死死地盯着她,因为她是他等待归航的唯一浮标。
这种极度的矛盾,将他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炼狱里。
可是,这一等,就是三年。
三年,了无音讯。
三年,足以让最偏执的等待也蒙上尘埃。
傅星霖依旧维持着对乐景澄的监控,但那更像是一种刻入骨髓的习惯,一种不愿承认失败的最后倔强。
希望的火种在漫长无声的消耗中,已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他开始真正怀疑自己的判断。
或许,他的推论从一开始就错了。
或许,触犯“核心禁忌”的代价,就是被那个“机制”永久性地回收、格式化,再无回归的可能。
也许……她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这种认知如同最寒冷的冰潮,一寸寸侵蚀着他理性的壁垒,即将把那最后一丝不甘与执念也彻底冻结,将他拖入永恒的、失去观测目标的虚无深渊。
就在这绝望的冰层即将完成最后合拢的瞬间——
“嘀——嘀——”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警报,打破了他书房死寂的沉默。
是那套老旧居民楼的安防系统。
为了捕捉任何一丝微小的可能性,他在那里保留了最基础的动态感应报警,但三年来,它从未被触发过,几乎已被他视为一个无用的摆设。
傅星霖的瞳孔骤然收缩!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瞬间调出了那个几乎要被遗忘的监控界面。
模糊的黑白画面中,因为长时间无人居住而落满灰尘的客厅里,赫然站立着一个身影!
一个陌生的女人。
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身形高挑纤瘦,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她背对着摄像头,似乎在打量着这个布满灰尘、充满回忆又无比陌生的“家”。
陌生的衣着,陌生的发型,甚至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种与“傅洛笙”截然不同的、更加疏离随性的气质。
但是——
就在她似乎察觉到什么,微微侧过头,露出小半张侧脸的瞬间!
傅星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随即又疯狂地奔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