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无人不知张家大公子自请离京,恐怕是得罪了什么人;张家二公子是草包一个,但无论嫁于哪位公子,生活必定不会太差。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若是能够拉拢张立勋这个皇帝的得力干将到自己这边来,一个女儿又算得上什么。
而周家,则是出手阔绰的土豪。背景虽然神秘,许多人都不知道周文安世世代代传下来发家的财富到底从何而来,可这个时代谁不会见钱眼开。若是冲着那几万两的嫁妆,都足够京中的公子为了周家小街争破脑袋了。
张、周二家的联姻让京中暗暗觊觎的数家不禁咬碎牙齿。
现在可是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就算张家迎娶周润不招摇过市,也无法将那些人心中的刺拔出,反倒有可能让周润在京中的名声不太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她并不受宠之类的话。如此下来,分分钟也会把亲家处成仇人。
还不如干脆流水席摆上三天三夜,让别人彻底死心好过。
江满满不懂的东西,京中大把人也想不通。
毋庸置疑的,恐怕就是京中又要变天了。
他们必然是不知道张二公子身体因中毒而有隐疾,只当每日进进出出的大夫是张立勋寻来想要治好这个放着大好前途不要,窝在家中当草包的张沛民的脑子。他们也必然不知道周润嫁去张家是因为多年以前一封玩笑般的婚书。
他们只当作张、周二家私底下应该是悄悄达成了什么条约,迫不及待地要将周润送到张家当质子。
当今圣上又不太管大臣私下的嫁娶之事,就算是强强联手打算谋权篡位又如何。这位可是从京城出发一路北上,御驾亲征,将边境的匈奴一路打退。
谋反?
那就打回去。
这种雷霆手段的确是让圣上近几年来都无法安定下来,但却十分管用。
打一个也是打,也不差在京中谋反这群人了。
能入朝当官的人谁不是审时度势的一把好手,自然也是不敢触霉头。
联姻来联姻去,也只是想着精进自己的党派,争夺来皇帝的信任。
李东、江满满这一类人也牵扯不到这种党派竞争中,思来想去也只是害怕自己依附的大腿被一巴掌拍到岸上而已。
李东也确实说得没错,他们又何必知道这么多,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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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府中的仆人不多,但干起活来确实利索。李、江二人在外面负责洒扫,昨日留宿在府中的喜婆也掐着点起来给前厅布置起敬茶的东西。
不到半个时辰,都尽数完成。
砰砰砰。
“二少爷,二夫人,该起床去敬茶了。”
李东在门口,象征性地敲了敲房门,开口道。
“知道了,我们等会回去的。”
屋内传来了张沛民的声音。
李东还想继续嘱咐一些事情,话还没说出口,就像是被张沛民预判到了后面的话语,被打断到,
“你先回去照顾父亲吧,我会准时到的。”
李东也不敢继续开口,悻悻退出了门外。
他只是来通传一句,二少爷知道了,他的职责就到位了。
张沛民在屋内一直听着屋外的动静,发现李东听了他那句话后就退了出去,才终于放下心来继续和周润对“剧本”。
“父亲知道我命不久矣,可外面的人不知道。我们两家联姻放在别人的眼中无异于眼中钉,今日必定要大闹一顿,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我们二人的不和才能少惹一些麻烦,也才能让他们放松提防,后面才好重返朝堂。”
周润如何不知,只是没想到张沛民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如此剑走偏锋。
“我们是不是应当等0056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来不及了。昨日大婚,谁知道有多少人暗中盯着我们两个。若不是父亲吃一蛰长一智,没有大排筵席,恐怕昨晚我们两个就会因为意外溺死在湖中。”,张沛民语气坚定道,
“今日借着敬酒之际大闹一通,一方面是跟父亲通通气,一方面则是让府中的大嘴巴把这些事情穿到京中去。到时候三日回门,我也能够助你从周文安那薅一把羊毛下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