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执衡点头,冲入洞穴,“执序”剑所过之处,黑色尸气瞬间被净化,化作一缕缕白烟。尸妖操控着僵尸围攻而来,却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净化法则是尸妖的克星,只要触碰到剑身的光芒,僵尸便会化为一滩黑水。
“不可能!我的万尸阵怎会无效!”尸妖疯狂嘶吼,它没想到这女子的剑竟能克制自己的妖力。它转身想要逃入洞穴深处,那里藏着它炼制的“尸气丹”,只要吞下丹药,它的妖力便能暴涨十倍。
岩执衡怎会给它机会。她脚尖一点,身形跃至尸妖上空,“执序”剑凝聚起金色的法则之力,剑身上浮现出“净化”二字:“你的修炼,以无数百姓的性命为代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尸妖见状,猛地将洞穴深处的“尸气丹”抓在手中,就要往嘴里送。就在这时,俞封的声音传来:“上仙,用‘锁灵印’!”岩执衡心领神会,左手结印,一道淡金色的法则印记飞向尸妖,将它的动作定在原地。
“你……你们耍诈!”尸妖目眦欲裂,却动弹不得。岩执衡缓步走到它面前,“执序”剑抵在它的眉心:“法则面前,无诈可言。你与乱兵首领勾结,以尸体换妖力庇护,这笔账,今日一并清算。”
她话音刚落,剑身上的净化法则便涌入尸妖体内。尸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色光芒中逐渐消融,最终化作一缕黑烟,被“执序”剑吸收。洞穴内的僵尸失去了操控,纷纷倒在地上,恢复成尸体的模样。
岩执衡走出洞穴时,俞封正与一名被捆住的乱兵首领对峙。那首领衣着华丽,脸上满是惊恐,见到岩执衡手中的佩剑,更是吓得瘫软在地:“仙长饶命!是那妖物逼我的!它说只要我给它提供尸体,就帮我打胜仗……”
“逼你?”俞封冷笑一声,“你纵容手下烧杀抢掠,将百姓的尸体送给妖物,这笔账怎会是‘被逼’二字能抵消的?”他看向岩执衡,“上仙,这乱兵首领交给唐军处置,还是带回执法司?”
岩执衡收起佩剑,目光扫过洞穴内的尸体,声音清冷:“交给唐军。乱世之中,凡人的罪孽,当由凡人的律法裁决。”她顿了顿,补充道,“你随我去一趟唐军大营,告知他们洞穴内的情况,让他们收敛尸体,妥善安葬。”
俞封领命,押着乱兵首领前往唐军大营。岩执衡则留在洞穴前,指尖凝出净化法则,开始清理洞穴内的尸气。她的动作不快,每一缕尸气被净化,她的眉头便舒展一分。
待俞封带着唐军士兵返回时,洞穴内的尸气已消散大半。唐军士兵见到洞穴内的惨状,无不义愤填膺,纷纷对着岩执衡拱手:“多谢仙长为民除害!”岩执衡只是淡淡点头,嘱咐道:“这些尸体需洒上石灰,深埋地下,不可再让邪祟滋生。”
接下来的三日,两人并未离去。俞封每日都在洛阳城内巡查,用灵韵净化残留的尸气,偶尔会遇到零星的邪祟,都被他顺手斩杀。岩执衡则多数时间静立在洛阳城的制高点,看着百姓们从地窖中走出,开始清理家园的废墟。
第三日傍晚,俞封回到岩执衡身边,递过一块刚买的麦饼:“上仙,城中的尸气已基本净化,唐军也在安抚百姓。这是我从一户复业的饼铺买的,您尝尝。”
岩执衡接过麦饼,没有吃,只是看着下方忙碌的百姓。一名妇人正在收拾烧毁的房屋,从瓦砾中找出半袋粮食,抱着孩子喜极而泣;几名少年自发组成队伍,帮助唐军掩埋尸体。俞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乱世之中,百姓的韧性,倒比我们想象的要强。”
“不是韧性,是对生的渴望。”岩执衡咬了一口麦饼,口感粗糙,却带着人间的烟火气。“我们斩妖除魔,守的便是这份渴望。”她转头看向俞封,“你前日用灵鹤虚影守住洞口,做得很好。若不是你,那些僵尸冲出,后果不堪设想。”
俞封心中一暖,躬身道:“这都是属下该做的。”他顿了顿,又道,“只是这乱世……我们能做的,终究有限。”
岩执衡沉默片刻,目光望向长安的方向。远处的夕阳正沉落在地平线,给洛阳城的断壁残垣镀上一层金色的余晖。“我们守的是序,不是世。”她缓缓道,“乱世有乱世的因果,我们能做的,便是不让妖邪趁乱作祟,不让百姓在承受战火的同时,再受邪祟之苦。”
俞封点头道:“属下明白。就像那尸妖,本是乱世滋生的邪祟,我们斩杀它,便是守住了三界的序,也护了百姓的生。”
两人并肩站在夕阳下,黑衣的身影与洛阳城的废墟融为一体。远处传来唐军的号角声。岩执衡将手中的麦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吧,去下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