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落地,发出铮的一声,裴澈朝来人看去,就见一修长身影从对面走了出来,面若冠玉,俊美无比,明明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却又流露出矜贵。
沈翊将那女子扯进怀里,取下黑色披风盖在她的头上,遮得严严实实。
明显要护着了。
陆云苓不知来人是谁,只觉眼前突然一黑,什么也看不见,又被人禁锢着,以为来人要杀她灭口,动也不敢动。
沈翊将陆云苓抱进怀里,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看不见她的脸也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手拍在她的肩头,“别怕。”
陆云苓眼前黑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心高高悬起,刹那间,听到沈翊的声音才松了口气,心中逐渐放心下来,“世子。”
陆云苓紧紧环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膛中。
她差点便死了。
裴澈见状,玩味地看着他怀中的女子,“沈世子这是何意?”
这女子也不知听到了什么,绝对不能留,陆云苓似是察觉到了危险,手臂加了力度。
沈翊闻言才分出眼神给裴澈,他眉目冷冽,语气不容置喙,“你不能动她。”
裴澈自然不乐意,一个女人罢了,他不信沈翊会一直护着,更何况这女人也不知听了多少。
他语气带着警告,“世子莫要一时心软,更何况你现在也不该出现在这儿。”
沈翊知他说的是什么,“我在哪儿自然由我决定,至于这人,左右她不过一个闺阁女子,能懂些什么?”
陆云苓听着二人的对话,隐隐察觉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只好任由披风盖着不敢出声。
裴澈面带不满地看向二人,显然不肯罢休,沈翊微微抬眸,“若你执意要动手,我们的合作便免谈了。”
裴澈面上闪过诧异,完全没想到沈翊会将一个女人放到合作条件中,他视线落到那女子身上,脸被盖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瘦削的肩膀和纤细的腰。
随后便见沈翊将人移到身后。
裴澈眉眼轻挑,收回目光,只道:“行。”
一个女人罢了,后面找时间解决了就行。
沈翊却像是知他所想一般,深沉的眸子微抬,“若她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裴澈不置一词,打了一个手势便带着人回去了,陆云苓一直听不到脚步声,才放下心来。
见人都离开了,沈翊才掀开披风,露出陆云苓的脸,她头发有些乱,面色潮红,沈翊替她整理好头发。
“放开。”
陆云苓方才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总觉得那人还会回来杀她,紧紧抱着他不放手,“我不要。”
沈翊也没强行推开她,见她一幅惊魂未定的模样,薄唇轻启,“阿苓方才可看到了什么?”
陆云苓闻言身子霎时僵硬起来,她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因此记恨她,更不知沈翊和那些人是什么关系。
那人方才所说的合作,沈翊也是一伙的吗,陆云苓不确定沈翊会不会因此杀了她,此时只觉浑身发冷。
她倒不觉得沈翊会无条件的宽容她。
她睁开眼看向他,今日他少见穿了一声深色衣裳,肩膀宽阔硬朗,玉冠高束,鼻梁高挺,眼眸狭长,眼中多有不近人情的意味。
陆云苓一直不喜欢看他的眼睛,总觉得里面淡淡的,看不出情绪,更别说是对她的喜欢。
陆云苓摇着头,眼里带着些泪水,“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看见一个人拿剑刺人,然后流了一地的血,我就赶紧离开了。”
沈翊看着她眼尾的泪,低声询问,“什么都没听到?”
陆云苓点点头。
沈翊没再说话,陆云苓不知他信没信,她抬眸悄悄看着他,忍不住想那人和他是什么关系,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勾当。
而沈翊思及裴澈的事,眉头轻皱,裴澈是什么性子,他也清楚,只是寒冬腊月的,他也没想到会在这碰着她。
若不是他恰巧起疑,折返回来,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此时又见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兴许是被吓到了,“你来这儿做什么?身旁也不带点人。”
陆云苓听到他语气中的怒意,一时分不清他是嫌她麻烦还是担忧她,她缓缓放下手臂,离他远了一些,“我只是路过罢了,我的侍女去街对面买糕点了。”
沈翊见她放开他,目光落到她的手臂上,却也没说什么,将披风收起来,听闻她的侍女去买红枣糕,顺势问她,“上次买给你的红枣糕,可还喜欢?”
他记得以前在南溯的时候,她喜甜,每次上街去都会买各种糕点。
陆云苓闻言却看着他,足足过去几息才点头,心里改记挂着方才那些人,“世子,那些人……我,会有事吗?”
方才那人是真想杀她。
沈翊显然不愿提及,警告她:“今日回去便把这事忘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陆云苓轻嗯了一声,乖乖应下,又补充一句,“我真的什么也没听到。”
沈翊略微挑眉,对于陆云苓有没有听到,沈翊倒没有太担心,裴澈向来谨慎,在外谨言慎行,鲜少能被人钻空子,方才也只是他的习惯使然。
只是沈翊忽地拉住了陆云苓的手腕,眼睛盯着她,“你怕我杀你?”
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语气。
陆云苓心思被他猜中,冷风划过脸庞,她想低下头,却被他钳住下巴,“别低头。”
陆云苓和他相处时,喜欢低着头,无法让他看清她的情绪,看不出她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白皙细腻的下巴被他扣着,又听到他的话,陆云苓只好抬头看着他,语气有些委屈,“世子别乱想了,我只是被风吹着脸,有些疼。”
说着,她还勾了勾男人的手指,“真的。”
沈翊低下头,见陆云苓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睫毛轻颤,那眼神似纯真,又似妩媚,让人想呵护,又让人想采撷。
沈翊眼眸微深。
又在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