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浅绿色衣裙是第一次去清苑是带回来的,因为大小合适,面料也舒服,她便比较喜欢,却没想到,陆云依会说她是云锦。
可见她神色确实不像说谎,不过以沈翊能力,不难拿到云锦,只是没想到认出云锦的,是府上的一个庶女。
陆云依见陆云苓这么问她,便报了一个书名,陆云苓没听说过,这个话题也就揭了过去。
陆云苓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又想起了陆云月,陆云月对她的恨是有缘由的,估计与她额头上的那块疤脱不了干系。
可那日陆云月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晕了过去,一直到现在都在禁足。
许是姐妹间确实心有灵犀,她这边才想到陆云月,陆云依便提起了顾宴。
“说起来,前几日府里还来了客人,大姐不妨猜猜是谁?”
陆云苓闻言撑着脑袋,想都不用想,“顾宴。”
陆云依有些意外,“没想到大姐猜得那么准。”
陆云苓笑笑没说话,若府里来了人要瞒着她,那肯定是和她有关系的人,在整个京城,也只有顾宴了。
陆运提出要换亲的那日,陆云依也在场,明明不是光彩的事,可她此时却没有避讳,“我还记得儿时,顾公子对大姐最好了,对我和二姐都是不假辞色的。”
说着不该说的话,可她的声音轻柔,不易让人觉得冒犯,就像只是闲聊。
“是吗?”
陆云苓倒不觉得陆云依是在哄她,她其实也隐隐觉得,她的记忆出了错乱,她有缺失的记忆,第一次见顾宴时,她便能感受到顾宴是认识她的。
还有陆枫,陆云依,甚至是……沈翊。
陆云依接着说,“那自然是真的,只是后来,不知为何,顾公子便不怎么来我们府上了,直到那天晚上,我才知道大姐和二姐换亲了。”
陆云苓盯着她,“你觉得意外,我也同样意外,我想不明白,你和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陆云依闻言一愣,还不待说些什么,便听陆云苓继续说着,“你也知道,顾宴会和你的二姐成婚,和我说他的事便没有意义。”
陆云依低声呢喃,“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陆云苓还想着陆云月的事,她问陆云依,“陆云月额头上有块疤,你知道是怎么弄的吗?”
陆云依闻此,温婉的脸上有了笑意,她看着陆云苓,“我当然知道,说起这件事,那还和大姐有关呢。”
陆云苓眉头越皱越深,难不成是她弄的?
陆云依却站起身,在陆云苓耳旁低语,陆云苓闻言眼眸微睁。
陆云依重新坐下,语气轻柔,“我只说和大姐有关,却没说是大姐的缘故。”
*
而陆运这边下职后便一刻不停歇地去见了老夫人,老夫人听下人禀报说陆运来了,又听他实在焦急,心里诧异,急忙将陆运请进屋子。
陆运见到老夫人后,脸色说得上难看,老夫人见状心里也担忧,“大儿这是怎么了?”
她向来知道,她这个唯一地儿子不是什么当官的料,平日里有什么事便会来找她商量。
但此时陆运沉着脸不说话,也让她有了不安。
如今陆府已不再是方面的繁荣,经不起太多折腾。
陆运先是将屋子里侍奉的人都叫了出去,才抚着眉心,语气无力,“原本想将云苓接回来嫁进侯府,也好和侯府加深联系,但不料云苓身子出了状况。”
在儿子提到陆云苓的时候,老夫人心中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陆运随即苦笑一声,“原本想让她安安分分地过完剩下的日子,不料那人居然还记得她。”
老夫人闻言又摇摇欲坠,急忙扶着桌子才站稳,她大口喘着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娘俩都是祸害。”
老夫人失了端庄,嘴里不停地骂着,陆运这时也少见地没有反驳,“事已至此,只能这般了,大朝会,便带着云苓一起去吧。”
“反正到头来都是命。”
老夫人也没辙,当初将侄女嫁到平南王府当侧室,却不曾想平南王策反,与平南王府带着姻亲的陆府变成了众矢之的。
好不容易好了一些,又发生了那档子事,若不是陆府如今式微,何须将养在外面的孙女接回来攀附侯府。
老夫人背对着光,脸色有些阴沉,原本想着婚事已经黄了,让她自己悄无声息地病死便行了,却没料到一个将死之人还会生出祸端。
陆运和老夫人在屋里足足谈了一个时辰的话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