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死。”
但这句话沈翊定然不会懂。
果然,陆云苓没猜错,沈翊确实什么也不知道,他听到这句话很不悦,“胡说。”
陆云苓突然好想哭。
她想告诉沈翊,可她又不敢。
畏畏缩缩的。
“饿不饿?”
陆云苓听到沈翊问她。
陆云苓这才惊觉,两人已经到了大门处,白日里庄严肃穆的地方,此时只有漫天飞雪。
陆云苓闻着若有似无的香味,轻轻点头,她确实很饿了。
沈翊不知从哪找来一件披风给她披上,系带子时他轻声警告她,“下次不许再这样穿。”
陆云苓只笑,明明在夜里,却觉得整张脸明媚无比。
陆云苓走在前面,不想踩地面的雪,就跟着前面的脚印走着,沈翊在后跟着,见她走得歪歪扭扭,时而还转过来看他一眼。
长夜未央,沿街灯火通明。
陆云苓正想着去哪家店好,沈翊便先开口了,“去樊楼吧。”
陆云苓有些犹豫,沈翊继续说,“那是我母亲的产业。”
陆云苓这下更犹豫了,“那不行!”
陆云苓有些不自在,她没见过长公主,但她就是莫名不想见她,她问沈翊,“长公主会不会觉得,是我勾引了她的儿子?”
沈翊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唇边浮起笑意,他朝前走去,陆云苓跟在后面,听他说。
“没有谁能勾引我。”
晚风拂过,激起一阵颤栗。
陆云苓脚步不由得放慢,他这句话意思浅显,却又歧义,陆云苓心跳有些加快,她看向前面的身影。
陆云苓还是不懂。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还想继续往下问,沈翊却已经提步进了一家酒楼,他见陆云苓还愣在原地,一副神不思蜀的模样,眉头微皱,“阿苓。”
陆云苓听到他的声音,收回思绪,朝他走去,他却突然开口,“有面纱吗?”
陆云苓了然,拿出面纱带在脸上,待进了酒楼,才知里面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两人上了二楼,往下一看便是大厅,有花娘在拉曲跳舞,惹得楼上众人笑声连连。
一些人已经认出沈翊,纷纷起身行礼,陆云苓看见一些面熟的人,微低着头。
谢屿看见沈翊,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什么风将沈世子唤来了。”
沈翊看着肩的手,轻笑一声,“用膳罢了。”
谢屿的目光又落到他身后,“这位是?”
沈翊显然不需多说,谢屿便没再问,陆云苓总感到一阵目光,轻微偏过头,便看见了顾宴。
陆云苓见顾宴正看着她,立刻收回目光,将头偏向一旁。
沈翊二人一来,顾宴便注意到他身后的女子,蒙着面纱,披风掩盖了身形,顾宴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来。
陆云苓扯了扯沈翊的袖子,朝他摇了摇头。
她不想待在这儿了。
她也不知沈翊为何带着她堂而皇之地朝这个地方来,两人的关系难道很光彩吗?
沈翊看着她,唇角带起一抹笑,对着谢屿说道:“臣还有事,便不奉陪了。”
谢屿自然没理由拒绝,放任二人离去了。
待到了没人的地方,陆云苓不再等沈翊,自顾自地往前走,沈翊在后面跟着。
“生气了?”
他问她。
陆云苓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沈翊,“你果然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若是我身份败露——”
沈翊斩钉截铁地开口,“不会。”
他走上前,陆云苓不想理他,转身欲走,却被他从后面抱住,他手臂环着陆云苓的腰,将她禁锢在怀里。
陆云苓挣脱不了,他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久久未语。
“阿苓,我不想再遮遮掩掩了。”
看见谢卿和她有说有笑时,沈翊承认他嫉妒了。
阿苓,只能是他的。
只有两人成了亲,她才彻底打上他的烙印,别人一看见他,便知道她是他的人。
阿苓以前招惹他,如今自然不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