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枯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是在嘲笑她。
陆云苓又指着上面的眼睛,“你是瞎了吗?我都出来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陆云苓就这样自言自语地说着,直到后面有人发出一声轻笑,陆云苓手里动作顿住。
不是沈翊。
她没站起身,只是转过头,便见谢卿来了。
他穿着绯色衣裳,束着马尾,腰带上挂着一枚玉佩。
陆云苓收回目光,显然不欲理会他。
谢卿有些黯然,但他马上又浮起了笑意,步伐极其缓慢地朝她走来,“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只是这儿人少,我担心你出事。”
他这么一说,倒让陆云苓想起了其他的事,沈翊不会派人监视着她吧。
她随即便站起身,四处瞧着,也没看见一个踪影,看着一旁的谢卿,她不想再被沈翊误会,她又朝谢卿行了一礼,“殿下,臣女出来太久了,我该回去了。”
谢卿皱眉,“陆姑娘,你……”
讨厌我吗?
话没说完,陆云苓便走出了好远的距离。
谢卿本想让她离开算了,却发觉陆云苓前去的方向不对,那是去青云殿的地方。
谢卿怕她出事,急忙跟上去。
陆云苓踢着脚下的碎石,时不时回头看去,却也没见着一个人影,她只是觉得,沈翊还会派人跟着她。
“陆姑娘,快和我出去,这里是不能来的。”
后面是气喘吁吁地谢卿,他见陆云苓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腕转身欲走。
可已经来不及了,陆云苓察觉有人朝他们的方向赶来,一边走一边交谈着,陆云苓本无欲多听,见人快过来了,她四处张望,却也没有离开的路。
她见楼梯下有空隙,想进去躲一躲,唤了一声谢卿,谢卿了然,陆云苓缩进里面,谢卿紧跟其后,没一会儿,便有人过来了。
陆云月隐匿着身影,那两人显然是官员,一胖一矮,音量时高时低。
陆云苓听得不是很清楚,她只想那两人立即离开。
可那二人不知为何偏偏停了下来,陆云苓身子冷得发僵,她将手放在嘴前,呼出一口气。
谢卿在旁边,看着陆云苓,比了一个口型,陆云苓认了出来,他让她别害怕。
陆云苓靠在墙壁上,那两人显然也要离去了,她听着零零散散的谈话。
祭祀,平阳王,还有定国公。
定国公,那不是沈翊的父亲吗?
陆云苓竖着耳朵,眼瞧着他们要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却见一个清瘦的官员停了下来。
另一个人问他,“怎么了?”
他看向楼梯的方向,“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
陆云苓闻言,往墙壁里缩,将裙子往里面扯,谢卿也靠近了一些。
“不会吧?没人会来这儿?”
虽这么说着,他打算还是上前查看一番,陆云苓屏着呼吸,实在没想到她会这么倒霉。
她该那么办?
他们会灭口吗?
陆云苓着实没想到今日会那么倒霉。
谢卿见人要过来了,伸手覆上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怕,陆云苓心里不妙,果不其然便见谢卿想出去。
陆云苓即使拉住他。
她朝他摇了摇头。
要冷静。
陆云苓继续看向二人,两人应该是文官,定不及武将敏锐,陆云苓伸手摸着旁边的石子,正要扔出去,却见一旁树上有什么东西,便趁人不注意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树上掉下什么东西,正要查看一番的官员也停住了脚步。
陆云苓还没放下担忧,她爬谢卿被看见,将人往里面扯了扯。
清瘦官员扭头去了树下,蹲下身子看了一会儿,“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只野猫。”
两人似是放心下来,但还是有一个人频频看向她的方向,却没也再上前,两人便离开了。
陆云苓见人走了,陆云苓抚着胸口,看向一旁的谢卿,“殿下,你笑先起来。”
方才神经紧绷着也没注意,此时,谢卿脸上染上一层红晕。
太近了。
他往外起来,陆云苓也正欲站起身,谢卿却忘了此时还在楼梯底下,一时没站稳,差点朝陆云苓扑去。
他怕将人压坏,便将人推了一把,让自己垫在下面。
后背的剧烈疼痛,他没忍住轻哼一声随后便见有人倒进了怀里,感觉脖颈处有些软。
他下意识伸手去推。
随即脑袋空了一片。
“啪啦。”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谢卿睁开眼,便见陆云苓跪在身前,见他看来瞪了他一眼。
谢卿心里一阵窘迫和愧疚,伸手遮住了眼睛,却见指甲上有豌豆大小的血迹,他仔细看了看,确实是血迹。
他一时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他下意识看向面前的人,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猛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陆云苓整理着衣服,见此笑了一声,“怎么,摸了不够,还想看啊。”
谢卿急忙摇头,整张脸红得像苹果,“我,我没有,我就是看姑娘,那个,受伤了。”
陆云苓一愣,低头看了一眼,就见沈翊昨夜不注意弄出的一道小伤口,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