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你现在过的如何,牢房里会不会很冷,我真的特别怕死,要是你能救我那该多好。”
说着说着语气难免哽咽,她吸了吸鼻子,“如今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你还没有送任何消息给我,明明你以前总是运筹帷幄,这让我心里不安,多希望你能来见我一面,告诉我你没事的。”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面的雪,陆云苓听到前面有动静,身形微顿,她僵硬地抬起双眸朝前面看去,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心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念头,可那里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陆云苓不甘心地看了一会儿,见确实什么都没有,心里死心,她这才重新收回目光,语气里还有些失落。
陆云苓心里有些难受,为什么所有事都事与愿违。
“还以为是你来了,你不是说不会让我受一点苦的吗?为什么还要让我担心?”
“啾啾啾。”
小唯在一旁,睁着眼睛盯着陆云苓。
陆云苓看了它一眼,随后又看向燃烧着的火。
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陆云苓脑袋里挥之不去的几个字,他还那么年轻,怎么比她还短命。
他或许从来都不知道,她在他面前有时候很累,有时候又觉得很幸福,关于他这个秘密,她不敢和任何人提起。
她怕他知道真相,她怕他恨她,她怕他突然对她不好。
人总是贪婪了,要是可以,陆云苓希望他永远不要知道真相,永远爱她。
陆云苓将放在旁边的盒子抱进怀里,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珠花,“我好像都没怎么对你好过,明日午时我会去见你,若你平安度过此劫,我就把你当作未来夫君看待。”
若是他明日真的出事了,今晚便当做替她烧纸了。
陆云苓垂下头,手指紧紧扣着盒子,“现在想了想,在陆府一点都不好,他们都欺负我,想害我,想利用我。”
“自从母亲死后,他们都对我不好,现在好像也只有你了。”
夜空中飘着雪,落到男人肩头,沈翊靠在围墙上,听着不远处一声一声地哭诉声。
她好像真的很伤心。
她在担心他。
陆云苓收拾好东西回院子的时候,便看见陆运等候在外,陆云苓脚步顿住没有上前。
距离陆云月的那件事已经过了三日了,最后结果具体如何,陆云依没告诉她,她也没去问,陆云苓猜测陆运是为了陆云月而来。
“你上哪去了?”
陆运开口说了这几日的最后一句话。
陆云苓也是在这时才发觉陆运自从朝会那天便没拘着她出府了。
“烧纸去了,给母亲也烧了点。”
听她提起林茗,陆运脸上不大自然,他朝她靠近几步,“云苓啊,只要你听为父的,不会让你后悔的。”
陆云苓这次倒没像上次那样硬刚,她好整以暇地看着陆运,“你父亲倒说说是什么?”
陆运显然没料到女儿今夜如此好说话,他也认真起来,“那人你也知道,他是个大人物,如果你不从他给府上的压力也不小。”
陆云苓“哦”了一声,“所以还是为了陆府,那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方才去烧符纸了,前几年就我一个人在浔州,每次想母亲外祖了,我就会去院子里烧符纸,然后当晚我就会梦上母亲。”
她唇边带起一抹笑,陆运看见她的脸上甚至带着期待,“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梦到母亲,她要是知道你要把我送去攀附权贵也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陆运听她提起林茗,面部一僵瞬间黑了脸,但他立即调整了过来,她看向站在雪夜下的女儿,和亡妻足足有七八分像,他有些恍惚,语气多了认真,“或许可以救你的命。”
可以救她的命。
直到听到这儿,陆云苓眼里才多了严肃。
她看向陆运,手指用力按着怀里的盒子,“那人是谁?”
陆运却久久没有回答,他眉头微拧,最后还是说道:“变数太多,还不能告诉你,只知道他身份贵重。”
陆云苓见他依旧不说,眼里没了多少耐心,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平安扣。
位高权重的人在京城比比皆是,沈翊便是一个,她连对方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又怎会听从陆运的安排。
沈翊或许不比那人差。
在她看来,能救她是不确定的,保下陆府或许才是陆运的目的。
不能保证对她有利,凭什么让他去伺候一个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年纪都可以当她的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