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霜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冷硬的石床上。
她猛地坐起来,胸口被点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内息也不顺畅。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墙壁光滑,只有高处有一个小小的透气窗,透进些许微弱的光。
一扇厚重的铁门紧闭,外面隐约能听到脚步声来回走动。
这是……哪儿?
她揉着发疼的额头,努力回想。
对了,是月华宗!
她被那三个月华宗的灰衣人抓了。
她跳下石床,跑到铁门边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她又踮起脚想从那透气窗往外看,可窗户太高,什么也看不见。
她用力拍打铁门。
外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吵什么吵!老实待着!”
是月华宗的人。
百里霜气得牙痒痒,但也知道现在硬碰硬没用。
她退回石床边坐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得想办法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抓她来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铁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一个灰衣弟子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水和两个馒头。
“吃饭。”他把托盘往石床上一放,转身就要走。
“等等!”百里霜叫住他,“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抓我来想干嘛?”
灰衣弟子头也不回:“不该问的别问。”
铁门再次关上落锁。
百里霜看着那碗清水和干硬的馒头,她饿死在这里也不会吃。
她站起来走到石壁旁边,把耳朵贴在墙上。石室的隔音好像不太好,外面走廊上的脚步声,偶尔有人小声说话的声音都能隐约听见。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宗主有令,严加看管……”
“……百里家的人到了吗?”
“……还没……”
断断续续的话语飘进来,信息不多,但这几个词让她心头一紧。
月华宗的宗主?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又过了一段时间,铁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不是送饭的弟子,而是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面色阴沉的中年人,看起来像是个管事。
他身后跟着两个灰衣弟子。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百里霜一番:“百里姑娘,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有病么?”百里霜瞪着他,“你们月华宗抓我来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我百里家不会放过你们!”
“百里家?”中年人嗤笑一声,“等他们找到这儿,恐怕也来不及了。”他挥了挥手,“带她出来,宗主有话要问。”
两个灰衣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百里霜的胳膊。百里霜挣扎。
“老实点!”其中一个弟子手上加力,捏得她胳膊生疼。她被带出石室,沿着一条昏暗的通道往前走。
通道两旁有不少类似的石室,有些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有些门紧闭,听不到动静。
通道尽头是一扇更为厚重的石门。
中年人上前,在门上有规律地敲击了几下,石门缓缓向一侧滑开。
里面是一个很宽的大厅。墙上镶着发光的石头,光线比通道里亮了很多。
大厅正中背对着门站着一个人,身形高大,穿着月白色的长袍。
“宗主,人带到了。”中年人躬身行礼。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子。
月华宗宗主,柳玄风。
柳玄风的目光落在百里霜身上。
“百里家的玄阴体质,”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确实罕见。可惜,生错了时候,也生错了人家。”
“你什么意思?”百里霜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梗着脖子问。
“意思就是,”柳玄风淡淡道,“这次的蚀月潮汐,不需要百里家,也不需要什么玄阴体质。镇妖台自有我月华宗来镇守。”
百里霜心头一震:“什么意思?蚀月潮汐关系到无数百姓性命……”
“百姓的命?”柳玄风打断她,“要做大事的人,不用在乎这些小地方。只要我月华宗能一次把这次潮汐平定,以后江湖上谁不低头?天下的资源,都归我们宗门。至于过程怎么样,死了多少人,谁又会在意?”
百里霜听得目瞪口呆。
她一直以为月华宗只是嫉妒百里家,想争个名利,没想到他们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你们疯了!”她生气地说,“蚀月潮汐怎么能当儿戏?没有玄阴体质引导,镇妖台的力量根本没法完全发挥,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柳玄风说,“我月华宗已经准备了很多年,这次一定能成功。至于玄阴体质……”他看向百里霜,“既然是多余的,甚至可能碍事的……那就不用存在了。”
百里霜背后一凉。
“我若死了,百里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其他宗门也不会坐视不管!”